第一卷 巫蛊之祸与千年前的仇敌 第十八章 尘埃落定

    “再然后呢？”老奥德里安问。

    “后来母亲便带着我一边东躲西藏一边向南逃跑，她一直说，跑的越远越好。但是没过多久，我们就到了嚎叫山脉附近，虽然附近嗅不到丝毫危险的气息，但母亲还是不敢停留，带着我连夜越过了那座山，又往南走了很远，直到被一条又长又宽的河给拦住了路才停下……”凯利仔细回忆着，“那条河的水浑浊湍急，波涛汹涌，发出的声音像是在怒吼。”

    “喔……我想，你说的应该是莱特尼斯河。这是现在赫普大陆上最长的河流，几乎横穿整个赫普大陆，自西向东注入普罗托斯海。”说起来这条河，老奥德里安仿佛来了兴趣：“说起来这条河可真的有点意思……它发源于这块大陆最西边的莱特里雪山，不过听闻这座山最初并不在那里，也不是座雪山。听说最初它和凛冽山脉相距并不远，但是不知道后来怎么的一下子就消失了，一夜之间跑到了数千里之外……一座大山，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突然出现在数千里之外，我可真是闻所未闻，我曾经试图追寻莱特尼斯河的源头来寻找这座山，然而失败了……因为我根本靠近不了它，因为它方圆几百里都是冰块，我只能远远地看见整座山都是雪白的，而且还在昼夜不停地下雪……我摸过那些诡异的冰块，只是用指尖轻轻碰触便会觉得浑身寒冷刺骨，好像全身的热量都被瞬间抽走，而且我能感觉到体内的魔力流失的很快。而且那附近的气候实在过于寒冷，是那种异常的冷，就算是克里瓦里的冬天，一件棕熊皮大衣就能让我浑身感到温暖，但是在那附近，我穿了足足三件，然而一阵风吹过，还是几乎把我冻在原地……”

    老奥德里安说到这里不由自主皱起了眉：“那附近的村镇都流传着很多关于雪山的传说。其中一个说，自从那座山出现以来就终年大雪纷飞，是因为里面住着一个长生不死的邪恶魔法师，法力强大，还统领着巨人。”老奥德里安停下，低头沉思了一下才接着说，“里面到底住着什么人我不清楚，也没人能逃得脱死亡，但我确实能感觉到那些冰块里蕴含着的强大能量……如果那真的是某人施下的魔法，那么它将非常高等，甚至让我觉得恐怖！而且，我想那里确实是巨人们的领地，因为也只有种地方才能让这些蠢蛋们沸腾的血液稍微冷却一点。”

    “巨人，这个我们也在书上看到过。”瑞尔突然也插嘴说，“《奇异生物目录》这本书里也记载了关于巨人们的事。书上说，巨人是魔法大发明时代某些实验失败的产物。他们智商不高但是身材高大，基本上都在五米以上，天生性格暴躁，无论是人类还是狼人都怕他们。还好他们没什么思考能力，基本上都是靠直觉行动，而且动作缓慢，才给了人类与之抗衡的余地。后来巨人们不知是中了谁的诅咒，血液变得永远沸腾，体温升高，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让他们的皮肤开裂，他们大概是无法忍受，就跑到遥远又寒冷的地方去了，踪影全无。”

    “很好，康纳先生，谢谢你的补充。”老奥德里安微笑着对瑞尔说，然后他头一扭，问道：“凯利，你刚才说到哪儿了？”

    “呃……让我想想……是的，我和母亲在那条河附近徘徊了很久，找不到过去的办法，就一路向下游走去。一路上风餐露宿，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找到一座桥。那座桥白天有很多人来来往往，所以我们只好趁半夜过去，接着进入了一片森林向西南方走了很久，才总算是在一片山区附近安定下来。”

    “小黑山？还是图蒙山区？”老奥德里安问。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和母亲在那里住了差不多十年，只有我们俩相依为命。母亲每年都会带我按原路返回故乡，看看有没有我们的族人回来……可是始终没有等到。”凯利说到这里，情绪又开始变得有些激动：“直到最近的一次……大概是半年前，那天夜里我们正准备穿过嚎叫山脉，母亲突然停了下来，紧张地四处张望，眼神里都是恐惧，然后我就听到她说了一声，‘他们回来了！’带着我转身就跑……可是已经晚了，还没跑几步我就听到后面有很多脚步声追过来，起码也有三只以上，可是奇怪的是，我只闻到了一只的味道……听到他们追得越来越近，母亲回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停住了，我也跟着停下却被她一把推开，然后我就听到她对我喊‘快跑，要活下去！’然后她就往反方向冲了过去……我听从她的吩咐跑开了，但是在我们熟悉的地方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她回来，直到很久以后才发现，那竟然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凯利说道这里已经泪流满面，不再说话，其他三人也都心情沉重地沉默着。

    “可怜的孩子，喝口水会好一些。”过了很久，老奥德里安安慰道。

    “谢谢。”凯利把整杯水一饮而尽，看起来情绪稳定多了。

    “那你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看到凯利情绪好转，老奥德里安才问道。

    “我一路跑回住的地方，沿途只有实在跑不动的时候才会停下休息。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安全，因为我知道狼人的嗅觉有多灵敏，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我就一路向南走了过来，来到了这里……来到这里之后我马上就发现，倍雅的天气对我藏身的帮助很大。你们可能不太清楚，其实狼人是最讨厌下雨的，因为雨水会把气味冲刷掉，让我们的嗅觉失灵。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走到这里便不再往前行进，我确信在这附近他们已经被我甩开了，他们不会嗅到我的踪迹，因为我也闻不到他们的气味。”凯利说到这儿，表情看起来终于轻松了些，“不过这里的天气也仅仅是有利于我藏身，对于我捕猎来说就显得很不友好了，尤其是对于我这样不得不单独捕食的而言……雨水让我的鼻子完全嗅不到猎物的味道，雨声又会遮盖猎物发出的声音，以致于我能依靠的只有眼睛……当然，只靠眼睛寻找猎物的效果很明显，你们看我这个样子就该知道了……我基本上好几天才能吃嘴里一点东西，只有到了实在饿得受不了的时候我才会进入人类的领域，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毕竟现在这里是我唯一的避难所。”

    “那……前天晚上，是你第二次偷吃山羊，对不对？”艾伦问。

    “是的，上一次是在大概半个多月前……我饿得头晕眼花，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镇子附近，然后就看到了那群山羊……”凯利说，“不过我想，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水晶果的效果明显，让我可以在类人形态和狼人形态之间互相切换，这会在极大程度上帮我节省能量，而且类人形态下我的手指更加灵活，可以做一些陷阱辅助我捕猎……虽然不一定能吃得饱，但应该至少不会再挨饿了……”

    “那么，凯利，你喜欢吃背棘鱼吗？”老奥德里安笑着问他。

    “呃……这个我并没有吃过……”凯利被问得有点尴尬，“准确地说，我根本不知道您说的是哪种鱼……”

    “没关系，你很快就能见到。住在我这里，我会教你怎样去除它们背上的刺，以及怎样炖汤，怎样做烤鱼……我保证，很快你就会像这俩小伙子一样喜欢上它的味道。”老奥德里安说着，走到屋后，用拐杖在亚瑟的小屋旁边轻轻一点，又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在附近的一棵树上比比划划，施展魔法瞬间搭建起了另一栋小一点的木屋。

    “好孩子，我可造不出什么洞穴，这个屋子你就将就着住吧，亚瑟以后就是你邻居了。”老奥德里安笑着跟他说，“虽然你可能已经习惯了直接睡在地面上，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在地面上铺一些干树叶，会舒服得多……希望你能尽快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