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体无完肤

而且你也有了两个孩子，就算有什么你也总该为孩子想想，你希望两个孩子一直都没有爹的情况下长大么？反正哀家是不想要这样的。(

    所以回朝，利用哀家的身份，甚至是为哀家祝寿这一机会，只是哀家想要一个机会，和你面对面谈的机会，哀家已经腆着这张老脸来求你了，你就回到烨儿的身旁可好？”她的确是下了决心，竟然可以对无期说着这样的话。

    无期的心中有一些复杂，原本她以为自己服用了绝情水以后，不管是听到关于玄烨什么样的消息她也可以淡然处之，现在看来显然没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她的心中的确有一些波动，尤其是在听到病入膏肓的时候，但仅仅只是有一点而已，她面对老人的乞求，摇了摇头，“太皇太后，已经回不去了，我和他。”

    “丫头，你这些年来并没有和其他人在一起，而且他也深爱着你，为何你就不能够回头？”

    “且不论我和他之间的恩怨，现在我是黑耀女皇，不再是他后宫之中的女子，现在一举一动都是关系到两个国家的事情，我明白太皇太后的意思，但是你要守护玄月，我也要守护我的国家。”

    “既然如此，两国联姻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有两个孩子，将来可以一人继承一个国家，这些都不是问题，关键是你还在怪他么，可以原谅他么？”太皇太后见她的口气有些松动，继续道。

    无期摇了摇头，“若是只为联姻的话，前不久云皇也愿意同我联姻，流云国大地大，我还在考虑之中。”

    “说来说去，你到底是不愿意原谅他。”

    “不，我只是为了黑耀考虑，太皇太后，我不妨告诉你，其实我已经喝了绝情水，所以不管是玄烨还是宇文墨痕，在我心中都是一样的，若是真的要联姻，我也只会选择同黑耀有利益的，毕竟外婆将国家交到我手中，我绝对不会辜负她的心意。”她淡淡道。

    “所以为了黑耀，你就可以不顾你自己，不顾两个孩子么？”太皇太后声音都变得高昂了起来。

    对于无期来说，她还是那副淡然的语气，“太皇太后，难道你忘记了，我做的事情不过是和你现在做的事情一样，你要保护玄月，而我要保护黑耀，现在时局动乱，很多事情一触即发，我不过是想要在乱世之中，能够保全黑耀而已，希望你能够理解，现在并不是我和玄烨两人的事情。”

    她十分有耐心的解释道，太皇太后看着她的眼睛，叹了口气，这个丫头，当真是倔，和自己从前的脾性又有差别，其实她说的没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

    自己怎么能够要求她就要站到自己的立场上呢？“丫头，你的话我也都听明白了，假如玄月于你比流云更有利的话，你也愿意和亲的？”

    果然是老奸巨猾的，这么快就抓住了重点，无期点点头，这话倒也没有说错，自己早就不怪他了，若是为了两国都好的话，和亲也没有什么，不过前提是，同玄月和亲首先要比流云好。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实际上才是最难的，“丫头，不管你以后做什么决定，但是现在哀家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你在玄月的时候好好对他，烨儿他这些年真的很苦。”

    “抱歉，太皇太后，我无法答应你，有时候感情就是如此，若是现在我突然转好，只会让他觉得有希望，而我还没有决定究竟怎么选择，将来若是真的答应了流云，那么此刻的温情就会成了一把利刃，会将他割得更加体无完肤。

    既然如此，那么一开始就不要去想，不要去做，不要给他留下希望，太皇太后，很感谢你今天叫我来告诉我这么多东西，你的要求我大抵是做不到的，所以我还是先回去了。”

    她已经站起身来，抽身离去，太皇太后看着她绝决的背影，看来这不是一个倔丫头，而是顽石啊，不免叹气，“丫头，你可知道你这般狠心的话，他是会死的……”

    “若真的那样，我会去他坟前烧香的。”说罢人影已经出了门框。

    白发苍苍的老人看到无期离去的背影，止不住的摇头，一旁说是去倒茶的墨菊走了进来，看到老人如此神色，不由关切的问道：“主子，没有谈成么？”

    “这丫头简直就是水火不侵的顽石，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便不会放弃，要她同意只怕难。”老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对于顽石自己一向就不是那么在行的。

    “主子，那怎么办？”

    “只有再找机会试试了，若是实在没有办法，就只得用那招了。”老人和蔼的眼眸之中突然掠过一道精光。丫头，可不要逼我啊。

    墨菊也叹息了一声。

    无期走出了那片竹林，脸上的神色已经不如来之前那般的淡然，经由这么一耽误，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之时，看了看天色，还是去接两个孩子回去吧。

    步履从容，脸上恢复了淡定，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再次回到寝殿，她站于门口，并不想要踏进一步，毕竟里面有过她太多的回忆。

    “女皇陛下。”守门的宫人连忙行礼道。

    “本皇是来接两个孩子的，你们进去通报一声，说本皇在这里等候，让他们出啦。”无期淡然道。

    “是，请陛下稍等。”说罢一人便走了进去。

    不过出来的时候还是他一人，脸上带着有些抱歉的神色，“女皇陛下，皇子和公主不愿跟奴才出来，要你亲自去接。”

    这个两个又在撒娇了，无期有些无奈，只怕自己不亲自前去，她们今天都是不会回来的了，那处她最不愿意踏及的地方。

    “陛下请吧。”两人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无期只得走了进去。

    走了进去，里面的一切都好熟悉，毕竟是自己呆了一年的地方，过往的一切记忆都像是潮水般涌入脑海之中，院中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她感觉比过去更加清冷和寂寥了一些。

    那时候自己经常会在这里看宫女们踢毽子，那边的秋千也是自己常坐的，那时候他会悄悄走到自己的身后，将自己推得高高的然后吓得自己连声尖叫。

    那边的梅树自己冬日最喜欢站在下面看梅花，时不时还会捡起落梅回来做香囊，耳畔似乎还能够听到宫女们的娇笑声，这一切都过去了……

    夕阳的光芒落在那一个秋千上，秋千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那般形单影只的模样像及了当日自己离开时的模样，院子中静得可怕，没有一人的声音。

    她朝着那秋千走去，大约是因为没有人的缘故，所以直接坐了上去，而今身后再没有人会来推她，她的脸上脸上一片落寞。

    恍然间，背后似乎有一双大手轻轻将她的身体托起，秋千开始荡了起来，心中闪过一丝慌乱，那人的大掌隔着衣衫淡淡的传来，就算再过很多年，自己都无法忘记。

    “停下。”她冷清道。

    而那人恍若未闻，仍旧继续推着她，耳畔传来了两个孩子的声音，“娘亲好棒，娘亲飞的好高！”萱儿怕了拍手。

    在私下两个孩子还是更愿意叫她娘亲，无期低下头便看见不远处的庭院之中，两个孩子正托着脑袋看着自己，这样的高度从前是自己最害怕的，那时候自己根本就不会武功，所以仅仅只是这么点高就吓得连连尖叫，但是每次都能够乐此不疲的再玩，因为她不会轻功，不会飞来飞去，便只能坐在秋千上体会那种感觉。

    现在自己早就学会了武功，可以在很高的地方一跃而下，脸上都不会出现任何害怕的神色，到底是有什么和过去不同了。

    她突然凌空而起，身姿像是一只灵活的大鸟般飞了起来，在空中掠过，最后稳稳的落在了两个孩子面前，秋千还在继续晃动着，玄烨看到那空荡荡的秋千，脸上一片失色。

    “走，我们回家。”无期没有理会背后的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自己不想要见，还是害怕，害怕同他有更多的牵扯，害怕自己本来决定了的心会再次发生变化。

    两个孩子抱紧了一旁的柱子，“娘亲，我不回家，这里就是我们的家，爹爹都告诉我们了，这里是你的寝殿，这里才是你的家。”

    无期的脸上顿时出现一抹怒意，先前还在担心玄烨会将两个孩子抢走，而今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人果然是想要抢走自己的孩子。

    “胡说，我们的家在黑耀，你们若是再不听话，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们见他了！”

    “娘亲……”两个孩子可怜兮兮道。

    “皇后娘娘……”耳畔出现了一些熟悉的声音，从庭院的一角突然走出了一群人，男男女女都有，每一人都是熟悉的面孔，这些人正是当年伺候她的人。

    看到这些人，心中更是复杂一片，“这里没有皇后，皇后早就死在三年前了。”

    那些人越走越近，最后跪在了她的面前，“皇后娘娘，你别走，奴婢求求你，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每个人都是那般的熟悉，以前的华容本来就没有架子，所以和宫里的人都特别要好，在那一年的相处时间之中，已经将众人当成了亲人一般的存在。

    玄烨从秋千那边慢慢走了过来，眼眸静静的看着她，“这些年来，朕给过他们机会，让他们离开皇宫，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走，他们都觉得你没死，一直要等你回来。”

    他的语气很淡然就好像无期平日里的语气一般，但是却在陈述一个十分让人感动的事实，无期此刻的脸色很是不好，她能够感觉到她心里有莫名的感情进来了。

    最后她冷冷的抬起头，看着众人，“你们不要误会了，当年的华容早就死了，你们放手，我不她。”有人拉着她的裙衫不放。

    尽管她的语意生冷，还是没有人放开过她，“皇后娘娘，你就算是死了化成灰我们都能够认识，我们伺候了你整整一年，你分明就没有死，为何要骗我们？”

    “皇后娘娘，我们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你一定饿了吧。”一人抹了抹眼泪，从地上站起来便来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