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夜审冬香

她推门而入，看到了一丝光亮，睁眼看清来者，竟是冬香。

    冬香举着白纸油灯，徐徐走来，疑惑地问：“王……王妃，你怎么了？怎么浑身湿漉漉的。”

    “冬……啊欠……啊欠”刚才一路狂奔着，未觉得冷，回了东厢阁内，却觉得冷的厉害，牙齿冷得直打架。

    “我去准备热水。”冬香手忙脚乱了起来。

    寂夜里细微的动静，都特别地大，侧房的屋子灯亮了起来，很快地，带着朦胧睡意的小竹从屋内走出来。

    “王妃！”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韩琼儿，仿佛见鬼了般不置信，“我，我快准备热水去。”

    “都给我站住！”韩琼儿出言制止她们，“不要声张。”深夜里，她不想惊动旁人，去膳食房打水，那么大的动静很可能惊动王府内的下人。三更半夜私闯禁地，毕竟不是什么多好的事儿。

    “可是……”

    “啊欠……”又打了个寒颤，韩琼儿接着道：“快给我更换的衣物。”

    冬香很快地为韩琼儿取来了衣裳，韩琼儿轻拭着身子，换上干净的衣物，依旧觉得冷得厉害。爬上床榻用棉被子紧紧地包裹住自己，盘腿端坐在床前。

    “王妃，姜茶来了。”小竹端上了一茶盅姜茶。倒在玉杯中，呈上。

    韩琼儿接过姜茶，一口猛灌了起来，头仍有些沉，倒是觉得身子舒荡了许多。

    小竹轻轻启唇问道：“王妃好些了吗？”

    见小竹的俏颜上有些朦胧的睡意淡淡地索绕着，韩琼儿体愠地道：“小竹，我好多了，你先下去睡吧。”

    “可是王妃……”

    “让冬香伺候就好。”韩琼儿轻轻启唇，“先歇着吧，没几个时辰了，一大早还要备膳。”

    “是，王妃。”小竹欠身行了个礼，便掩门退了出去。

    “冬香！”

    “奴婢在。”冬香似乎受了惊吓般，轻轻微抖，即恢复了如常。

    “我问你，你晚上去然阁轩做什么？”

    “然阁轩？奴婢一直在房内歇息，并未出门啊。”

    韩琼儿微恼，“冬香，本宫问你话，不要跟我打马虎眼。”

    冬香颤颤地欠身行礼，“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奴婢未曾出过门。”

    韩琼儿正色一凛，“把鞋底抬起来。”

    冬香顿了顿，微微抬起鞋底。干干净净地鞋底，并未沾染上尘土。冬香抬着腿，举着脚过了良久，韩琼儿并未喊放下，冬香也不敢放下脚，只是直直地抬着，颇为辛苦，忍不住唤道：“王妃。”

    “罢了，放下吧。”韩琼儿柳眉微蹙，轻声道：“冬香，你跟着我也有些日子了，本宫待你如何？”

    冬香匍匐于地，盈盈含泪，“公主……不，王妃待奴婢很好，待奴婢情同手足。”

    “王妃这个称呼，我还真是很不习惯，私下无人时，你就称我公主吧。”韩琼儿轻叹了口气，像是对冬香说，又像是对自己说，“真想回到从前。”

    哪怕是身在青楼的惊惧不安，哪怕是身在冷宫中受人白眼，都比现在这样迷茫来的好。至少当时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方向，为了求生，为了活下去她必须不断努力。而现在她茫然了，她隐约觉得父汗利用了她的和亲，在策动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却又无可奈何，是否两国之间会再起纷争，好不容易的和平，仅仅只是镜花水月般的虚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