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172 第170章 假面背后

    看清楚这个世界，并不能让这个世界变更好。但可能让你在看清楚这个世界是个怎样的世界后，把自己变得比较好。——题记

    「喂喂，侧厅，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动静啊！」

    「听错了吧？」

    「怎么可能听错啊，轰的一声，再轰的一声，你没有听到吗？」

    红脸小妖怪和青脸小妖怪窃窃私语，黄脸小妖怪翻了个白眼，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声音越来越大了诶！是不是有妖怪打架啊！」

    「不可能啦，这可是沼皇女殿下的宴会，谁那么不给沼皇女殿下面子啊。」

    「可是……轰，轰的声音，你没有听到吗？」

    「那个……这个……唔……」

    主座上的沼皇女，刚刚灿烂没多久的面色阴沉得像是结了一层冰。她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土地神：嗯，人神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多亏她在和神使瑞希聊天，看来没有注意旁边的动静。真是太好了！她挥了挥手，叫另外一个侍从过去看看情况。沼皇女想：青竹办事能力不太行啊。

    如果青竹在这里，他一定会大喊一声冤枉。

    眼前这个家伙，酒品太差了吧！醉酒之下还变出原型来了！身型挺大造型奇特的一只兽，在侧厅里摇摇晃晃颠三倒四地乱撞乱转，把附近好几个桌子都给掀翻了，所过之处妖怪惊呼一片。

    「抱歉抱歉抱歉，真的非常抱歉！我这就把他牵出去！」容貌精致的和服少女勉强拽住白泽神兽的脖子，把它往走廊外面的空地上拉扯，「真的很抱歉！」小女孩年纪轻轻，青竹也不好跟她发脾气，叫了几只小妖怪过来一起帮忙，推着陌生的兽往空地上走。

    月光清清，圆盘般的月亮悬挂在天幕之上，在第二名侍从过来看情况之前，白泽就被推搡着拉到外面的空地上。青竹没有留神，转头就叫人打扫侧厅被弄脏的地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白泽喝酒的狸猫偷偷溜了出来。狸猫坐在白色的台阶上，看到小女孩提起一桶清水，平平静静地倒在白泽脸上。昏昏沉沉的白泽在酣睡中冷得发抖，狸猫不由打了个寒战。

    狸猫嘀咕道：「唉，唉，这是你哥哥吗？我也有个妹妹，也像你这么厉害呢。」

    银发小女孩抿了抿嘴角，说：「不是。这么没有自制力的大人，才不是我的哥哥呢。」说完，她掏出手帕，给白色的神兽擦脸，「很久以前，我好像有过一个姐姐。不过我都不记得了，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哦哦。」狸猫看出银发小女孩心情不好，喏喏地应了两声，说，「我妹妹很可爱哦，就像你一样可爱。」

    银发小女孩抿紧唇，低声道：「……我不喜欢别人说我可爱。」有些不可思议，短暂又混沌的片段从记忆中稍稍浮现，「小妹妹真可爱，以后要叫我主人姐姐哦。」是谁这么说过呢？银发小女孩表情恍惚了一瞬间，再度重复，「我不喜欢别人说我可爱。」

    狸猫咕哝了一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哦，哦……」狸猫沉默了。小姑娘真不容易讨好，它想。还是我的妹妹好。狸猫开始想念妹妹了。

    明亮的月光洒落在空地上，远处传来美妙的乐声，狸猫听着里面的热闹风光，忍不住道：「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呢。没有吃个痛快，怪可惜的。」

    「哦。」小麒麟不想跟狸猫说话。这一晚的月色太明亮了，她想起很久以前的往事，心情有些不好。白泽睡熟了，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小麒麟想着要怎么把白泽弄回去，一时间更不想说话了。

    狸猫也安静下来。

    外面和里面俨然两个世界。失去搅局者的宴会再度热闹起来。

    奈奈生没有在意侧厅的吵闹。银发小团子今天晚

    上一直闷闷不乐，奈奈生干脆把它抱在怀里，给它摸头摸脸，亲昵地哄了半天，小团子才露出几分笑颜。

    「没有烟花。」银发小团子嘟囔道。

    「神社有，回去放给你看。」奈奈生摸了摸小团子的银发，哄了哄它。

    银发小团子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往奈奈生怀里蹭了蹭，终于道：「要你亲手放烟花。」「好。」填饱肚子的奈奈生无比耐心。

    「啊啊啊，为什么奈奈生对它那么好！」瑞希看得有点吃醋了。

    奈奈生笑了一下，有点无奈：「也陪你放烟花，好么？」本来就是一起的啊！

    「好！」瑞希很好哄，立刻就有了笑容。

    奈奈生看了看外面的月亮，不由想到神社的Neko酱和巴卫。本来应该把Neko酱一起带出来的，可是单独留下巴卫就太明显了。

    奈奈生问系统：「叮叮当，御影神真的会来吗？」

    【他已经来了。】系统回答。

    奈奈生心情微妙无比，她磨了磨牙，有些苦闷又有些期待：「如果想见我，他为什么不正面出现呢？我没有表现出特别讨厌他的样子吧。」

    【呵呵。你说笑呢？奈奈生，你别忘了，你还是个孩子。】系统相当冷静地指出奈奈生姑娘的谬误，【你的嫉妒，你的迷茫，你的占有欲，谁看不出来？包括你对御影神的防备和敌意。再怎么努力掩饰也不可能瞒过一位人生经验丰富的神祗的洞察力。巴卫和瑞希也看得出来。你心里应该知道的吧？你几岁，他们几岁，你好好想想吧。】

    叮叮当很少这么直接地指出奈奈生的错误，奈奈生不开心地想：「我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想想也不行吗？」

    【你应该庆幸，你足够年轻，也相当可爱，总有人愿意包容你的愚蠢和莽撞，喜爱你的天真和任性，连你竭力伪装的一面，也被当做是可爱的一部分。】在系统眼里，奈奈生姑娘当然是世界第一可爱的小姑娘，可是其他人是怎么看的，它不知道，它只能看着起起伏伏的好感度猜测而已，【御影神对你的好感度不低。他对你没有敌意，你应该讨好他。】

    「想要操纵我的人生，叫做对我没有敌意？」奈奈生讥讽道，「把我当做傻瓜愚弄，叫做对我没有敌意？」奈奈生无意识地勒紧手臂，神色不快。

    【从好感度来看，的确没有敌意。好感度是不会骗人的。御影神对你的好感度不低。】系统指出奈奈生的敌意毫无来由，【你为何不试着和他好好相处呢？你是御影神的继承人。在别人看来，你没有理由恨他。嘘，放松，表情好看一点，看到那里的蝴蝶了吗？他在观察你呢。】

    奈奈生极力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被她抱得很痛的银发小团子默不作声，就像一个洋娃娃般安静平和。和系统交流的时间因为发生在思维当中，停顿极为短暂，奈奈生及时收敛一瞬间恶劣的表情，低下头对银发小团子道：「抱歉，我有点分心了，弄疼你了吗？」

    银发小团子摇了摇头，奈奈生拍了拍小女孩的头发，柔声道：「好乖好乖，还有什么要吃的吗？继续喂你好不好呀？」

    银发小团子沉默了一下，道：「奈奈生也吃点东西吧，心情会好一点。」

    奈奈生僵硬了两秒钟，她嗯了一声，默默夹了一筷子拔丝香蕉到自己嘴里，用力咀嚼着，心里想：「叮叮当，为什么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这么精明！」.

    【它年纪比你大。】系统提醒，【保持微笑。对了，手指不要颤抖，不要想着把它扔出去。堕落的神明嘛，你听瑞希讲过了不是吗？你不是挺喜欢它吗？冷静一点，奈奈生。保持微笑。注意，保持微笑。】

    「……我忘了。它未免也太会装了吧！」奈奈生用力地揉了揉银发小团

    子粉嘟嘟的脸颊，银发小团子脸颊都被揉得发红，却一声不吭，平静无波的眼神，奈奈生竟然能够从中看出几分无动于衷，近似包容的神色，「它脑子有问题吧？被我这么欺负……它怎么没有跑掉呢？」

    【不会跑的，不可能跑的，好不容易有人肯陪它，扔都扔不掉。】系统对于这一点认识是相当明白的，【认命吧！你不像其他神明一样容易被它身上的污秽沾染，别忘了，你还是一名女巫。好不容易有人能够看到它，愿意接纳它，也不会被它弄死，它缠定你了。对了，你不是喜欢它现在的外表吗？它还能变成别的模样呢。你应该特别喜欢它。现在你们两个各得其所，挺好的。好好相处吧，将来没准和御影神也一样可以好好相处呢。神明都差不多嘛。】

    「我是不是做傻事了。」奈奈生嘀嘀咕咕，被叮叮当说了一通，她心情再度好转起来，「也对，小团子还是可爱的。」她像是抱洋娃娃似的把银发小团子往怀里搂了搂，笑嘻嘻道，「小团子真可爱啊。」这次她没有在心里想，而是干脆地说了出来，喟叹一般。

    银发小团子古怪地瞥了她一眼，有些缺乏表情的脸孔泛起一丝淡淡的微红。它不讨厌被奈奈生称赞可爱，哪怕只是对着一副变化出来的虚假外表。

    「不对哦！奈奈生，我更可爱吧？」瑞希拉住奈奈生手指摇了摇，清爽可爱的笑容自然绽放，他单手在头上竖起，比了个耳朵的手势，「呐？我更可爱吧，奈奈生？」

    「呜~很可爱哦，瑞希。」奈奈生承认，她想起瑞希戴着可爱的装饰耳朵的样子，猫耳朵和兔耳朵都很配瑞希可爱的脸庞，她用力点了点头，「瑞希超级可爱的！」

    「对吧？」瑞希得意地笑了起来。

    「回去再戴给我看吧！」对奈奈生来说，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都穿越那么久了啊，「好不好嘛？」

    「啊。」瑞希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也没有那么可爱啦。」

    「想看想看想看！呐呐，瑞希~」奈奈生反手抓住瑞希修长的手指，摇了摇，脸上带着笑容，「可以的吧，瑞希？」

    「……嗯，可以。」瑞希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