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汉语无敌

    赵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这个无所谓，这是学术探讨。”

    “那好，小女子翻译不好，就还要责怪了。”陆小蔓看见无法躲避，脸上浮出一抹苦涩笑容，开始翻译起来。

    “自由和爱

    两者我一定有

    对于爱，我决意

    牺牲我的生活；

    对于自由，我决意

    牺牲我的爱。”

    “不错，陆名媛把诗的味道表达出来了。”赵安点点头，拍了拍手，正色说道，随后扭头望着徐志磨，“徐先生，你不但留学美国，也是新月派创始人，相信你能够翻译得更好。”

    “赵先生，陆名媛不是已经翻译出来了吗？”徐志磨把视线从陆名媛脸上收回，眼里划过一抹寒芒。

    赵安嘴角一勾，淡淡一笑：“陆名媛确实翻译了，不过她毕竟没有出国，对于韵味把握不如你。我想看看你翻译结果。放心，这些都是学术探讨。”

    “赵先生，这个可是你说的，翻译不好，可不能嘲笑我。”徐志磨被赵安挖坑折磨有了阴影，急忙给自己找了一条后路。

    陆名媛与陈名媛相视一眼，嫣然一笑：“徐先生，我们等待你的翻译。”

    被两人名媛相逼，徐志磨咬了咬牙，沉思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自由，爱情！

    我要的就是这两样。

    为了爱情，

    我牺牲我的生命；

    为了自由，

    我又将爱情牺牲。”

    “徐先生确实不愧为新月派创始人，小女子自愧不如。”陆名媛美眸划过一抹崇拜之色，对着徐志磨万福一礼。

    徐志磨的显摆，赵安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徐志磨早在赵安说出英文之时，已经开始按照自己方式翻译，并且思考很久，不停寻找最佳答案，他只是把最好的答案说出来而已。

    看到众人崇拜的目光，徐志磨又找回新月派创始人的自信，斜眼横了赵安一眼，一脸不爽阴阳怪气地说道：“赵先生，你对现代诗研究比我更好，诗也比我写得更好，相信翻译出来更好。我们期待赵先生的大作。”

    “其实我更喜欢古体诗。”赵安面对徐志磨的挑衅，淡淡一笑，随后念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赵安念完，现场一片寂静，此时众人不但呼吸仿佛停止了，就是树叶掉在地面，也能够听见声音。

    徐志磨怔了良久，心里跟着念着一遍，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一张老脸变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徐志磨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脸上抽了抽，犹豫了半天，才艰难地问道：“赵先生，明明你还有更好的翻译结果，为何还要让我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实话，徐志磨感觉自己已经翻译得完美之极，万万没想到，又被赵安秒杀了。

    想到这里，徐志磨忍不住倒吸了好几口冷气，还后退了好几步，与赵安不知不觉拉开了距离。

    这个赵安实在可恶，处处挖坑坑埋自己，还，他还坑埋了陆名媛。

    想到这里，他向陆名媛使了一个眼色。

    “赵先生，你已经有了最好翻译，为何还要逼着小女子在这里出丑？”陆名媛恨恨地跺了跺脚，非常不满白了赵安一眼，口里幽怨不已娇嗔说道。

    此时不但金岳林及那个大学生一脸古怪望着赵安，就是陈名媛看着赵安，也是一脸鄙夷之色。

    赵安嘴角一勾，淡淡一笑：“徐先生，陆名媛，我根本不是让你们出丑，而是让你们看看，汉语的诗词的伟大魔力，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赵先生，那你可以率先翻译出来，为何不是非要让小女子现在出丑，你才觉得甘心。”陆名媛并没有放过他，咄咄逼人问道。

    赵安摸了摸下巴，鄙夷看了徐志磨一眼，才说道：“因为在不少人之中，觉得英语才是世界最好的语言。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我只是让他们看看，汉语神奇之处。没有料到，竟然意外让你们受到伤害，请接受我的谦意。”

    赵安说完，风度翩翩，对着徐志磨及陆名媛两人，郑重地拱手一礼。

    陆小蔓一边万福一礼，一边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显然还是有些不满。

    徐志磨脸上抽了抽，一边还礼，一边苦涩一笑，末了道：“赵先生，对于写诗，我真的服气，请以后不要给我挖坑了。”

    “赵先生，英文与汉语比较，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看到眼见这一切，陈名媛嘴巴张得大大的，差点合不拢来，急忙用纤手捂住。

    赵安扣了扣鼻头，沉思一会儿：“这又是一个学术问题。”

    “什么，又是一个学术问题？”陈名媛倒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赵安点点头，想了想，侃侃而谈：“汉语是世界最洗练的语言，可以用最少的字，表达最复杂的内涵。”

    “赵先生，小女子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呢？”陈云烟抬起头来，半信半疑的问道。

    赵安眼里划过一抹幽芒，环视众人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那是因为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在中国，当你认识三千个汉字，你就能够认识大部分文章，甚至包括论文。但是如果英文，你只认识三千个单词，你比文盲好不了多少。”

    “赵先生，你这是在危言耸听，故作高深吧。”那个很少说话大学生，一脸不爽的样子，忍不住发话了。

    赵安打量他一眼，把目光收回，风轻云淡地说道：“英文有多少个单词，差不多两百万个，三千个单词，在庞大的英文词库面前，不是文盲还是什么？”

    “听老师，好像汉文也有五万左右的字。”那个大学生想了想，脸红脖子粗地反驳，“识字三千，怎么能够。”

    “我是说识字三千，勉强可以看论文。其实，汉字，常用字也不过七千左右。你如果能够识字五千，已经具备写论文的资格。”赵安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摇摇头，“如果用英文写论文，需要多少单词，差不多要五万，这个已经达到汉语的极限了。”

    那个大学生听到这里，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良久才回神过来，向着金岳林拱手一礼：“金老师，用英文写论文，真的需要这么多吗？”

    “这个与你的专业相关，不过导师一般要求要掌握五万个单词。我学习的是哲学专业，相对少些，也是四万多个单词。如果理工科，有的甚至要求掌握十万左右的单词。”金岳林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如果是阅读论文，掌握一万单词，已经差不多了。”

    那个大学生听到这里，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砰咚一声，竟然直接倒在地面。

    “赵先生，这是写论文，可是小女子不写论文，只喜欢诗词。”陆名媛怔了良久，才回神过来，用极其崇拜目光看了赵安一眼，好奇地问道，“同样是翻译，为何你翻译得如此好听呢？”

    “这同样是一个学术问题，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请问你有耐心听下去吗？”赵安嘴角勾勒一抹令人玩味神秘笑容，目光落在陆名媛一眼。

    陆名媛拂了拂耳边一缕散发，嫣然一笑：“小女子洗耳恭听。”

    “其一，汉语是形象语言，所以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而英语是一种抽象语言，用来写诗，就存在天然缺陷。”顿了顿，赵安继续说道。

    “如果用汉语，就可以写出如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优美诗句。但用英文等表音文字，就是把脑袋打破了，也就无法写出来。”

    陈名媛一边记录，一边美眸闪闪发光望着赵安。

    陆名媛幽幽一叹，脸上浮出一抹无奈，可惜自己竟然没有带着笔与纸。

    就是徐志磨这些新月派的创始人，眼睛眨也不眨，一直盯着赵安，生怕漏掉其中一个字。

    陆名媛点点头，脸上划过一抹激动与兴奋：“确实，汉字的诗，意境特别优美，让人想象无穷无尽。”

    “汉语是一种节奏语言，元音较多，而且又分平声、上声、下声等五种音调，天然适合作诗填词。”赵安望着陆名媛欣慰点点头，继续说道，“英文辅音很多，又没有抑扬顿挫音调在里面，根本就没有汉语律诗绝句格律，更不能适合来填词。”

    徐志磨此时有些不服气，瞪了他一眼，忍不住说道：“英文也有类似律诗，比如十四行诗。”

    “确实，英国也有十四行诗，”赵安点点头，嘴角勾勒戏谑一笑，“它有律诗绝句字数这么整齐划一吗？它的韵脚有汉语作诗那么严格要求吗？没有，显然没有。”

    顿了顿，赵安继续说道，“在我看来，所谓的十四行诗，最多达到古乐府那个境界，与律诗绝句，存在不少差距。这个差距多大，差不多十万八千里吧。”

    “原来大名鼎鼎的十四行诗，竟然只有这个境界。”陆名媛立刻鄙夷扫视徐志磨一眼，冷冷一笑，语气全是讥讽。

    徐志磨眼里划过一抹寒芒，嘴巴张了几下，想反驳，最后还是把嘴巴闭上。

    陆名媛饶有兴趣接着问道：“赵先生，汉字还有哪些长处呢？”

    “当然还有。”赵安微微怔了一下，环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陆名媛脸上，笑道，“其实陆名媛也知道，汉字还有形体美及艺术美，也就是书法，想必你一定擅长。”

    听到这里，陆小蔓美眸闪过一抹明亮色彩，毕竟这是她的所长。

    陈名媛眼睛也明亮起来，小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美眸的视线，大部分都在赵安脸上。

    小仙女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抬头又望着天空。

    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小仙女不但耳朵竖了起来，眼角的余光，也不时向这里扫来。

    “琴棋书画，这个只是名媛必备条件。”陆名媛将另外两个名媛目光收到眼底，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问道，“赵先生，汉语还有哪些长处呢？”

    “当然还有。西方文字普遍有一种观点，说文字是记录语言的符号。如果用来描述英文等，这个正确。但是，这些学者并不了解汉语。因为汉语除了这个功能之外，除了刚才所说，还有其它强大功能。”赵安脸上浮起一抹自信又得意的笑容。

    陆名媛挠了挠额头，不满瞪了赵安一眼，跺跺脚说道，“赵先生，什么记录语言的符号，小女子根本就不明白其中意思，能否通俗一点说出来。”

    “当然可以。”赵安扣了扣鼻头，强忍心里笑意，“汉语，可以通过字体把它的意思表达出来。比如，你无法听懂吴语、粤语，但是可以用通过笔进来交流。即使一个中学生，也明白甲骨文牙某些字的大概意义，比如猃、狟、獯、猀、猐等字，一定与兽类相关。”

    赵安一边用木棍写着，一边抬头望着众人说道，“而英语就不具备这个功能，现在许多人已经很难读懂几百年前莎士比亚作品。”

    在场之人互相看了一眼，身子忍不住剧烈一震。

    “徐先生，这个是真的的吗？”陆名媛听到这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扭头望着徐志磨。

    徐志磨挠了挠头，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我仔细看了一下莎士比亚的作品，感觉难度有些类似《易经》。”

    “其二，汉字还有民族认同，文明传承功能。”赵安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扫视众人一眼，“欧洲刚刚发生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你们原因是什么吗？”

    “这个小女子就不知了，请问两位先生，你们留学过美国，一定知道是什么原因吧。”陆小蔓怔了下，才回神过来，向着金岳林及徐志磨万福一礼。

    “这个应该与中国春秋战国相像，应该是列强之间矛盾吧。”徐志磨愣了愣，想了想，才缓慢回答。

    金岳林虽然后来回答，内容却是更加仔细：“当然是列强之间的矛盾。德国实力迅速增长，已经超过英国，想挑战英国地位，也想得到大片大片殖民地，恰恰这些殖民地，大部分在英国手里。”

    “两位先生都不错，不过金老师，果然不愧是老师，回答更加仔细。”陆名媛嫣然一笑，回头望着赵安，“赵先生，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