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楼外的还是楼

    心脏跳得很快，那位可怜的外卖员离死亡只有一瞬间，就被一个人给拦住了，只见那人看了一眼，确定王曦没事后，便把他轻轻放在了地上，然后抬头望向天台。

    “谢谢你救了我。”王曦由衷地感谢道，此时他已经吓得双腿无力，跪伏在地上，就算这样，他也没忘记道谢。

    “不用，你休息一会儿就去报警吧，凶手应该已经离开了这里，你也快点离开这里吧。”陆玄空用能力感应了一下，这里，目前除了他和面前的少年，没有第三个人。

    “对了，恩人你要小心啊，楼上有怪物！”王曦此时也缓过来了，连忙给陆玄空提醒道。

    “怪物？”陆玄空皱了皱眉，下一刻，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连忙询问道，“他为什么要杀你？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知道，恩人，我叫王曦。”

    王曦忐忑不安地看着陆玄空，现在的他面色阴晴不定，难道……

    “你叫王曦？！”陆玄空握住王曦的手腕不免多使了点劲，似乎是在确认，又似乎只是因为情绪激动。

    下一刻，陆玄空发动了能力，天道之瞳，这个能力不仅可以伤害到系统本身，也可以查询隐藏在人类躯体里的不和谐的“曲声”。

    “是普通人……难道只是同名？”

    无论查多少次，都显示面前的只是个普通人，陆玄空思索间，看到王曦痛苦的神情，陆玄空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过于用力了，连忙卸力，并松开了手。

    “呜呜呜，求求你们，别杀我！我真的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少年崩溃地匍匐在地上，对于大多数普通人而言，生命高于一切。

    “我……抱歉，认错人了。”陆玄空扶额，下一刻，他让王曦把手机掏了出来，看着颤颤巍巍的手，陆玄空一阵无语，连忙拿过手机，点开微信，转了一万给他，权当做对他的一点补偿了。

    转完钱后，陆玄空把手机还给了他，时间也不早了，那人多半也离开了这里，还是和小队队员汇合为妥。

    “谢谢你啊，恩人，你真是个好人啊！”背后，不顾那人的感谢声，陆玄空快速离开了这里。

    晚上，回到临时居住点的陆玄空，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电脑，与其他人一起打开了某鹅软件。

    “你们几个，汇报一下今天的工作记录。”陆玄空打开了语音通话，在众人法力的维持下，这段通话不会被外人窃听。

    “根据今天对陈子明的监控，不难发现，最近的那起诡异凶杀案是他干的，作案手法简单暴力，以超越常人近百倍的力量，硬生生把受害者吴邪的头颅给捏碎。”陈鹏飞不免有些沉重的说道。

    “陈鹏飞，你的搜魂能力可以找寻到部分灵魂碎片，那个吴邪与陈子明有什么恩怨？”陆玄空沉思了片刻，不禁问道。

    “这也是我所疑惑的点，按理来说，凶案时间过短，灵魂不会全部离体，而且就算离体，幽冥之中也会有所记录才是，可是我查遍了，吴邪的灵魂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非常诡异。”

    “你们说，这会不会也是陈子明干的？”陈雨蝶提醒着。

    “根据资料来看，陈子明所拥有的系统似乎不具备汲取他人灵魂的能力，当然，也有可能是资料不全。”杜冷说道，现在的大家脑里都是一片浆糊。

    “我在医院里监视着陈子明，发现他汲取着病人的情绪，如果他会灵魂类的能力，完全可以汲取所有人的灵魂能量，把医院里的人都变成他的傀儡，别忘了，灵魂能提供的能量远高于情绪。”龙飞也在此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或许，我们都进入了一个思维误区，在这里的系统拥有者也有可能不止陈子明一个。”杜之涣话语有些凝重，如果真是他想的这样，那么他们的形势可就被动了。

    后面，六人又讨论了很久，最终得出了一个，继续监视陈子明，直到确定他身边没有其他系统拥有者后再动手，为了遏止他继续害人，陆玄空决定在此期间易容进去亲自监视陈子明的一举一动。

    语毕，陆玄空简单做了个晚饭，他的心里，始终忘不记一句话。

    “呜呜呜，求求你们，别杀我！我真的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句话，原是那个外卖员求饶的话语，却似乎勾动起他的回忆，可是自己除了偶尔做梦时能听到几声童年时期的话语外，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只是巧合吗？

    为了有更加饱满的精神，陆玄空决定早点休息，他关上了台灯，房间除了能看到几点月光外，又归成了一片黑暗。

    『离开从来都不是逃避，而是为了最后的火种，就算所有人都在骂你，你也不要放弃』

    『你在害怕什么？任何人都要尊敬人，任何人都在羡慕你的地位，即使这条路注定染满鲜血！』

    『不要，不要杀我！我告诉你们他在哪里！不要杀我！』

    『为什么，为什么这份苦痛注定要我们这些普通人来承受！我们做错了什么！』

    故事虽然已经模糊，但这些血淋淋的呐喊却早已被烈火所吞没，荡然无存。

    这已经是第十三次做这种没头没脑的梦了，梦里似乎很血腥，看不到一丝光明，那一具具匍匐在地的尸体很快就化为了白骨，就算他们生前有诸多的哀怨，死后也只会变成一抔黄土，随风消散。

    陆玄空又失眠了看了一眼墙上挂的时钟，两点十七分，他熟练的爬了起来，倒了杯咖啡，跑到了电脑面前。

    “陈子明是唯一一个已知的所拥有系统名以及具体能力的人……可以吸收情绪能量，也可以彻底让人丧失理性与感情，沦为被人任意摆布的傀儡。”

    这次一共有六个队去截杀系统拥有者，为了避免被一锅端，队与队就犹如孤岛一样，不会有丝毫联系，究极复仇系统，如果说得到这个系统的机制是为了复仇，那么究竟是什么仇恨，能让一个青少年变得如此丧心病狂？

    『复仇？或许只是为了讨回那本该属于自己的公道而罢了！』

    “是谁？”陆玄空似乎听到了这个房间里，传出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声音，这是出幻觉了吗？陆玄空用能力勘察着，发现这地方没有其他能量的留存。

    也是，他的心声怎么可能会被别人所窃听，陆玄空缓了缓，那颗有些躁动的心才回归了平静。

    “今天还是老样子！陈鹏飞你继续沟通幽冥，龙飞，杜冷你们两人能力特殊，一人继续监视陈子明，另外一人想办法把李秋月带来，陈雨蝶，你想办法继续调查陈子明的过往，到时候我们好尽量用最完美的方式完结这个事情，杜之涣，你这几天去那废弃的地方布置天地囚魔大阵，等到杜冷把李秋月带去那里当诱饵的时候，然后一举擒杀陈子明！”

    陆玄空一口气布置完任务，随着情绪能量的积蓄，陈子明只会越来越难对付，而学校，医院人员多不说，光是情绪能量的供应，就足以让陈子明立于不败之地，这时，就只能请君入瓮了。

    在一个破旧的老巷子里，有人正在施咒。

    『幽冥之中，道法自然，魂安魄静，天地悠悠……』

    陈鹏飞看着地上的那一团黑暗漩涡，稍等了片刻，只见漩涡里面只露出了四个十分模糊的字……

    黄泉一念。

    究极复仇，黄泉一念……

    果然，这里不止有陈子明一个系统拥有者。

    三十六人之间，总是有人想要坐收渔翁之利，陈鹏飞看向了远处，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他的脸色渐渐深沉了下去。

    “队长，调查清楚了，果然，这里除了陈子明以外，还有一个系统拥有者，黄泉一念，虽然不了解这是什么能力，但我总觉得，这能力与吴邪灵魂消失脱不了干系。”

    “好，我知道了。”陆玄空挂断了电话，他扛起了水桶，进入了天府学都，里面的人，却让他大为震撼。

    有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人混混正在霸凌一个看上去十分瘦弱的男孩，其他看客也只是在一旁嗤笑，就好像，这只是一场经久不见的猴戏一般。

    陆玄空皱了皱眉，只得摇摇头，这时候没必要节外生枝，他扛着水桶继续往高二七班走去，当然，为了不引起陈子明的怀疑，他特意给所有楼层的所有班级都送了水。

    “果然，他们都只是社会的毒虫，除了伤害别人获得一点所谓的虚荣心外，毫无卵用。”三楼的某一处角落，一个人影死死地盯着被欺负的男孩以及那些嚣张至极的混混。

    “这位同学，请让一下，我要换个水！”陆玄空特意隐蔽了自己的气息，有烈阳的那两件宝物在，他的身份绝对不会暴露。

    陈子明仔细打量了面前的中年人，在探测，并没有过多的停留，便离开了这里。

    曾几何时，他也是被霸凌的人之一，而且，死亡过……沉沦于冰冷地湖水之中，如果不是遇到了究极复仇系统，或许他最终会成为深埋淤泥之中无人在意的森森白骨。

    不过现在不同了，罗诚和江海棠，吴邪的两个小弟，自己都为他们圈定了对他们而言最合适的死法，只要这两个人在确定的时间死亡，然后再让张语衡自首，那么李秋月就会知道自己的好。

    『替身木偶，消费四百点情绪值』

    天台之上，凭空产生了一个张语衡模样的人偶，此时的它，正对着天台的楼层，桀桀怪笑。

    “不要，不要杀我们！救命啊！”

    罗诚和江海棠仿佛置身于无限楼层之中，身后是一人高，十几人长的巨型蜈蚣，正在觊觎着前面的两块肥肉。

    不过这对于外人来说，就只是两个混混在莫名其妙发疯，陈子明冷冷地看着两个不顾一切往楼上跑的两人。

    不一会儿，两人就跑到了天台，或许是因为害怕，又或许是因为某种不可控的恐惧情绪。

    “张语衡？你怎么在这里？”

    罗诚不解地询问着，这个墙头草怎么跑这里来了？

    江海棠心有余悸的看着身后，等到后面一切平静之后，这昏暗的古堡才变为了学校的天台。

    “奉主人命令，请你们去死！”『张语衡』语气一冷，拔出匕首，径直向二人冲去。

    只是这时，无人在意，就连陈子明和在天府学都送水的陆玄空都没有预料到的是，罗诚和江海棠的脚下，此时正有一摊蓝色水漩涡准备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