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汇聚

    “这段时间，徐州左卫指挥使康裕根本没闲着，据说花光了所有的家底，派人去了南京城上下活动，就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

    在戚山寨聚义堂内，刘炀听着镇抚房情报司主管徐毅常的禀报，如今情报司通过西山号和各方商贾的配合，已经在徐州府城安插了不少探子。虽然目前还掌握不到太过机密的情报，但是一般的消息还是可以及时传回来的。

    “先别管康裕了，不过是个光杆指挥使而已，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扩军。”

    现在刘炀手中有了钱粮，外部环境也算是不错，于是便一口气铺开了好几个摊子。

    戚山寨各总人马不但要扩充，而且还要进一步完善军制，现在的总、哨、旗、队的编制是参考了明军营兵的军制，而以乡勇的身份，各级军官称呼千总、百总、旗长，也感觉不伦不类的，在刘炀看来颇有些草台班子的味道。

    于是刘炀便趁着扩充兵马的机会，对各总的军制进行调整，不但编制换了称呼，也更加完善，各级军官的职位也要做变动。

    其次就是新兵训练营的筹建了，现在招募的青壮至少要在新兵训练营操练个把月，趁着这个时间完成各部的建制构架，然后便是正式扩充了。

    最后一个摊子，就是砀山县的兵工厂了。

    就在昨天，赵康派人送来消息，他已经带着赵家的工匠进驻兵工厂，这处位于砀山县十余里的一处荒废村庄，目前赵康正带人按照刘炀的要求进行修葺。

    随即刘炀对徐毅常说道：“继续盯紧康裕，然后可以试着派人前往河南、山东、南直隶南部等处，尽量发展情报网，需要钱粮或者是人手尽管说，不要在意成本。”

    徐毅常心中一动，明白刘炀这是要大干，心中顿时激荡起来，抱拳说道：“团练放心，属下会尽全力做好。”

    与此同时，在戚山脚下的东高村外，已经聚集了一千多青壮，这些人来自留城县和沛县各处，还有从砀山县、丰县，甚至徐州府其余各地招募的青壮，正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朱涛义和几个同伴住在一处简易地窝子里，四周人声鼎沸，这些招募起来的青壮都很兴奋，毕竟戚山寨不同于官军，每月真的能发下钱粮，在眼下这个世道里算是一个非常好的营生了。

    忽然，朱涛义看到一个人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仔细想了想，猛地想了起来：“那不是赵家的二公子，赵宁吗？”

    朱涛义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卫所兵出身，可是在朱旺口也见过赵宁，记得这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

    可是此时的赵宁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气，而是和几个赵家乡勇出身的青壮聚在一起，也待在不远处的一个地窝子里休息。

    “看来赵家也被戚山寨给兼并了？”

    朱涛义心中暗道：“如此说来，刘团练当真不是凡人，跟着戚山寨定能干一番大事业！”

    就在这时，一旗数十名戚山寨乡勇用扁担挑着木桶来到这边，领队的旗长大声说道：“吃饭了，所有人准备好吃饭的物件，不要争抢，排队到临近的发放点领取。”

    不说朱涛义等人有序排队去打饭，赵宁也起身过去，和周围赵家乡勇出身的乡勇一起排队，已经没有了以前赵家二公子的做派。

    原本赵宁会以为自己落魄了，那些原先的赵家乡勇会看不起自己，赵宁还因此沉闷了几天，可是现在却发现，自从自己没有了之前的傲气，身边的青壮却更加亲近自己，聚在身边俨然成了一个小团体。

    当然并不是赵宁等人拉帮结派，而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熟知的人总是喜欢聚在一起，算是抱团取暖。

    现在的赵宁也一改刚被留下时候的颓废，开始接受眼下的处境，领到午饭之后，便和众人一起席地而坐，大口吃着从前绝不会看第二眼的饭食。

    “二公子，你说咱们还要在这里待几天啊？”

    一个青壮大口吃着饭，虽然不是什么美味，但是杂和菜里面竟然还吃到了肉，这让那个青壮大为惊奇，同时还不忘含糊的询问着。

    赵宁则吃得“斯文”了一些，回答道：“以后别叫我二公子了，就叫我赵宁。”

    “是、是，知道了二公子。”

    赵宁摇了摇头，随后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估计不会太久吧。”

    赵宁看了看四周，这里聚集的青壮越来越多，这处名为东高村的村子虽然很大，但是也不可能无休止的供应更多的人，这里只是众人的临时集结地点而已。

    正说话间，忽然有人指着远处说道：“快看，又有人马过来了！”

    赵宁、朱涛义等人都是停下筷子，起身望去，只见东高村的北面，一支一千多人的队伍正浩浩荡荡的朝这边开过来，这支人马衣着纷杂，外围还有戚山寨乡勇维持秩序，可见也是招募来的青壮。

    “这么多人，戚山寨到底有多少钱粮，可以如此挥霍？”

    赵宁心中震惊不已，赵家凭借铁矿、煤矿，以及出产一些铁器赚取钱粮，竭尽全力也才打造了一支一千多人的乡勇。

    而戚山寨本就已经有了三千精锐乡勇，现在又大张旗鼓的招募青壮进行扩编，看这样子至少也招募了几千人，接下来还要操练、养兵、武装等等，哪一项都要花费不少的钱粮，难道戚山寨内有聚宝盆，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取钱粮？

    就在赵宁心中感叹的时候，那支一千多人的青壮已经进入了东高村外的临时营地，然后便有已经准备好的乡勇送来饭食。

    紧接着，赵宁等人又看到北面又来了一支人马，这次人数有两千人上下，同时南面也有人注意到，有一支数百人的人马开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徐州其余几个县招募的青壮了。

    就在这时，一名戚山寨的百总带着人过来宣布道：“各路青壮大部汇聚到位，明日一早全体青壮开拔，前往新兵训练营进行整编、操练！”

    赵宁心中振奋：终于要前往新兵训练营了。

    “此番我要看看，刘团练究竟是如何操练人马的，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将乌合之众训练成精锐乡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