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卷 第一六五章 刀劈墨翰

    活该英伯扬命不当绝，就在四小鬼摸上来时，他正好起夜，出去解手去了。等他撒完尿往回走时，忽然看见四个魅影个个手持鬼头大刀，看上去飘飘悠悠，伸头缩脑，实则闪电般地向屋内冲去。

    这时他想起老四白天跟他说的话，四个鬼魅幽灵假扮客商，杀了那些干活的弟兄。当时老四跟他说这事的时候，他还有点不相信是四个鬼干的，现在他亲眼看见四个鬼向屋内冲去，这时他才真正相信老四说的话。他赶紧躲在一棵大树后边观看，四个鬼冲进屋里，紧接着就听见砍杀声和惨叫的声音。

    英伯扬知道不好，这四个家伙来历不明，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硬拼恐怕是不行了，那样只有死路一条。惹不起，躲得起，三十六计走为上，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想罢，英伯扬脚尖一点地，施展陆地飞腾术撒腿就跑。英伯扬久混江湖，朋友众多，其中一个最要好的就是他的拜把子大哥周墨翰。

    此人是大周庄庄主，外号燕子飞，也是有名的大侠。武艺高强，尤以轻功最棒，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在水面上行走犹如蜻蜓点水。

    英伯扬凭着一股急劲，施展陆地飞腾术，以最快的速度，脚尖几乎不沾地飞一般来到大周庄，一头钻进周墨翰的家。

    周墨翰正在大堂上与他们那些兄弟和江湖朋友兴高采烈地谈天说地，突然一个疲惫不堪的人闯了进来，众人吃了一惊，周墨翰也很吃惊，仔细一看是英伯扬。英伯扬连滚带爬地跪在周墨翰面前，喊了一声：“大哥”便大哭起来，呜呜滔滔哭得很伤心，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周墨翰知道一定发生了大事，否则什么事能让英伯扬这么伤心哪。于是问道：“兄弟发生什么事啦？跟大哥说说，不要哭。”

    英伯扬边哭边说：“大哥呀，兄弟的家被人端了，弟兄们都死了。兄弟这杆旗倒了。”

    周墨翰一听大吃一惊，这英伯扬横行江湖很久了，能耐大，名声也大，谁敢端他的老窝啊。周墨翰感到事情严重了。“兄弟别哭，别哭。有大哥在，你别怕。”墨翰安慰道，“你把经过说说，我听听。”

    英伯扬就把老四打劫时如何遇见四个鬼魅幽灵，这四个鬼魅幽灵晚上又如何来端他的老窝，由于他起夜躲过一劫的经过说了一遍。

    周墨翰闻之大惊，进而大怒，牙咬得嘎嘎直响。他也很讲江湖义气，英伯扬是他兄弟，兄弟有难岂有不帮之理，欺负他兄弟就是欺负他周墨翰。这四个家伙不管是人是鬼，只要让他碰见，凭他手里这把钢刀，一定把这四个家伙斩尽杀绝。“兄弟不要难过，就在大哥这住下。大哥一定为你报仇，帮你恢复元气。”周墨翰好言安慰英伯扬。

    英伯扬跪在地上给周墨翰磕头：“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不谢，不谢。起来吧，起来吧。”

    从旁边过来一个人把英伯扬扶起来，英伯扬暗暗发誓报仇，绝不能善罢甘休。

    周墨翰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这些人可都不是等闲之辈，除了大侠就是武林高手。说道：“弟兄们，明天请你们随我到小阴山，去找那四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不管他走到哪里，我都要追杀到底，不把他们铲除，为我兄弟报仇，绝不罢休。”

    话音未落，只听外面传来阴不阴，阳不阳，细声细气的声音道：“不用找了，我们来啦。”

    随着声音，只见四个鬼魅幽灵像风一样飘了进来，手里各拿一把鬼头大刀，屋里众人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吓得啥样都有，有的呆若木鸡，有的哆哆嗦嗦，有的东躲西藏。这四个家伙脸色青的青，紫的紫，绿的绿，兰的兰，又个个张着血盆大口，怪眼圆翻，呲牙咧嘴。胆小的看见这四个家伙肯定得被吓死，而在这里的人都是胆大妄为的家伙，还被吓得哆哆嗦嗦，东躲西藏，胆小的就可想而知了。

    小阴山到大周庄大约有两天的路程，对四小鬼来讲根本就不算远，紧随英伯扬的脚踪就追到这里。英伯扬一看这四个家伙的出现就知道是追他而来的。周墨翰看罢心里也“咯噔”一下，但毕竟是艺高人胆大，马上镇定下来，喝问道：“你们是人是鬼？到此何干？”

    其实周墨翰明知故问，他一看就知道这四个鬼魅幽灵就是老四打劫时遇见的那四个客商，也就是这四个家伙端了英伯扬的老窝，紧跟着这四个家伙就追到了大周庄。看来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

    魑呵呵冷笑两声，用那没有阳刚之气的嗓音道：“我们既是人也是鬼。你，”他一指周墨翰，“就是大周庄庄主周墨翰吧？”

    “本人就是庄主，你又如何？”周墨翰看到四小鬼心里有些打怵，但在众人面前不能丢分，显出一股英雄气概，说出话来也显得铿锵有力。

    “请你交出英伯扬，那家伙占山为王，聚众为匪，袭扰国家，杀人无数，欠下累累血债。致使人心惶惶，百姓不能安居乐业。我等必将其缉拿归案。”

    “请问你们姓甚名谁？为何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告诉你，我等乃是蚩尤麾下大将四小鬼。我等非管闲事，乃是为国家除害。我叫魑。”

    “我叫魅。”

    “我叫魍。”

    “我叫魉。”

    周墨翰一听，噢——这就是四小鬼，久闻大名，从未谋面，今天终于看到了真容，真乃令人作呕。他知道遇到了强大的对手，但他周墨翰也不是吃素的，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不管谁听到我周墨翰的大名无不敬畏三分，怎能仅凭你一句话，就把我兄弟交出去，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江湖人怎么看我？我还有何面目在江湖上混？周墨翰说道：“你想让我交出我的兄弟英伯扬也可以，但必须胜过我手中的这把钢刀。赢了，人你们带走；输了，人不但带不走，你们也得扔在这儿。”这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周墨翰说话时还晃了晃手中的大刀，寒光闪闪，耀人二目。

    “好！一言为定。”魑叫道，“但不知怎么个比法？”

    “明日我摆设擂台，在擂台之上比武，一赌输赢。”

    “一言为定。如果在此之前英伯扬跑了，我拿你试问。”

    “行！”周墨翰很慷慨地答应。

    四小鬼退出，周墨翰命人连夜搭建擂台。第二天消息传出，大周庄村民和邻近的村民听到消息都来看热闹，人山人海，聚集在擂台周围。四小鬼一出现，吓得人们四散奔逃，远远躲避。

    时辰到，四小鬼来到擂台之下，这时只见周墨翰一纵身轻轻一跃，犹如一片树叶轻飘飘落在擂台上，台下人群爆发出一阵掌声，并大声喝彩：“好！好！”

    周墨翰在众人面前露了脸，并得到了喝彩声，有点得意忘形。手捧大刀，满脸喜色，在擂台上走了两圈，显显自己的威风。周墨翰之所以敢摆擂台，是因为他在武林界那也是头牌，能胜过他的人没有几个，所以才敢跟四小鬼叫板。你四小鬼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我纵横江湖几十年，什么样的高人没见过，有很多名声响亮的人物都败在我的手下，你四小鬼的武功也未必能高到哪去。他抱着大刀向台下一指四小鬼道：“你们哪个先上？”

    魑一看周墨翰如此狂妄，纵身就要往台上跃，被魍一下拽住了：“大哥，杀鸡焉用宰牛刀，还是小弟先上。”

    魅也说：“还是我先上。”

    魉道：“三位哥哥休息，还是小弟先上。”

    “不，不。我上。”

    “我上。”

    “我上。”

    四个人争上了，都想先上。

    周墨翰在台上一看，说起了风凉话：“送死还争先恐后，你们哥们够铁的啊！”

    四小鬼没听他那一套，继续争，争来争去也没争出一个结果。

    周墨翰急了，在台上嚷道：“你们敢不敢上？怕死就赶快走人，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还是魅出了一个主意：“咱们别争了，还是石头剪子布吧，谁赢了谁先上。”

    “好！就这样。”这个主意好，三个人一致同意。

    哥儿四个围在一起石头剪子布。几番争夺魉胜出，魉出的是布，而他们三人出的是石头。

    “兄弟，看你的。”

    “小心。”

    “三位哥哥请放心。”说着魉抱着鬼头大刀纵身轻轻一跃，也像树叶一样飘落到台上。

    “好！好！”同样赢得人们的一片喝彩声。

    到了台上，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下，魉细长胳膊细长腿，尽管比周墨翰高出一大截，但略显单薄一些，而周墨翰却显得非常结实粗壮。周墨翰伸手示意道：“请！”意思是让魉先出招，显得很有风度。

    魉一张血盆大口道：“你先请。”尽管声音阴不阴，阳不阳，细声细气的，但也显得很有风度。

    周墨翰礼让在先，让你先出招你不出，那我就不客气了。周墨翰怪叫一声，冲上去举刀就砍。周墨翰是出了名的大侠，声震四方，武功精湛绝伦。在台上展闪腾挪，窜蹦跳跃，动作急如闪电，凌厉异常，招招凶狠，很赚观众的眼球。台下观众一个劲为周墨翰叫好、喝彩。

    而魉的动作看似慢慢悠悠，周墨翰就是打不着他。无论周墨翰出的招多么奇，多么狠，多么快，就是休想碰到魉的一根毫毛。魉在周墨翰的周围忽而前，忽而后，忽而左，忽而右，忽而上，忽而下，在周墨翰的周围飘来荡去，周墨翰就是打不着，碰不到他。

    两个人这一打就是两个多时辰，墨翰虽然勇猛，武功高强，但这么长时间没拿下魉，甚至连边都没沾着，心里就有点急躁，在众人面前有点丢人现眼的感觉。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周墨翰竟赢不了一个小鬼。心中一着急，刀法就有点紊乱。而魉则以逸待劳，就等着这个机会。他也知道周墨翰的厉害。俗话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他和周墨翰一交手，就知道周墨翰很厉害，所以也不急于求成，耗到周墨翰心情急躁，刀法紊乱时再出手不迟。魉一看时机成熟，周墨翰已经刀法紊乱，瞅准机会虚晃一招，直奔墨翰下盘扫去。周墨翰信以为真，以为魉的大刀真奔下盘扫来，出刀拦挡，魉突然变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一刀，从上到下狠狠劈了下去。周墨翰一看不好，“哎呀”一声，举刀往外磕，动作慢了一点，只听“咔嚓”一声，斜肩带背周墨翰被砍为两半，死尸栽倒在擂台上。台下顿时一片惊骇声，有人吓得一下闭上了眼睛。

    英伯扬在台下看得清清楚楚，吓得脸都白了。周墨翰的武功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这样的人物都死在四小鬼的手下，像我英伯扬的武功连周墨翰的一半都不如，哪里能是四小鬼的对手。现在周墨翰死了，靠山没了，下一个就是我了。还是快跑吧，再不跑命就没了。他再次施展陆地飞腾术，脚尖稍微一点地，一溜烟逃之夭夭。

    树倒猢狲散。周墨翰死了，他手下的弟兄们跑的跑，蹽的蹽，全没了踪影，跑得一干二净。

    四小鬼赶快寻找英伯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英伯扬的踪影。转身进了周墨翰的大堂，这大堂昨天还热热闹闹的，今天周墨翰一死，立刻变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了。

    这个大堂有两个门，除了正门外还有一个后门。这时从后门进来一个人，看见四小鬼吓得转身就跑。魍一步窜上去一把把他拎了过来。这个人吓得浑身发抖，一动都不敢动。魑上前安慰道：“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你是干什么的？”

    这人哆哆嗦嗦道：“小的是厨子，专门给墨翰大爷做饭的。”

    “厨子不要怕，我不杀你。但是你要说实话。”

    “是，是。”厨子连连点头。

    “你看见英伯扬没有？”

    “没看见。这个人十分狡猾，也许早已经跑了。”

    “跑哪去了，知道吗？”

    “不知道。但是以前英伯扬在这里与墨翰大爷吃饭时说过，与绿水山庄的庄主洪南也是朋友，洪南被称作江湖第一大剑客。英伯扬能不能上绿水山庄我不敢说。”厨子哆哆嗦嗦好不容易把话说完。

    这些剑侠四小鬼都没听说过。

    “绿水山庄怎么走？”

    “小的只知道在南边，具体位置小的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