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虞夏商周（上古五朝录） 第038章 皇后马氏，失去记忆

    ——书接上回——

    随着北伐的铁蹄轰鸣，自南向北席卷，直至北元新帝仓皇北逃，其踪迹隐匿于茫茫草原深处，仿佛天际最后一抹余晖，消失于无垠的地平线。

    这片大地，见证了无数英雄豪杰的崛起与陨落，而今，只余下风的低吟，似乎在诉说着过往的辉煌与沧桑。

    朱元璋此刻端坐于马车之内，马车窗外，大雪纷飞，如同上苍倾泻而下的无尽哀思，将战场上残留的每一滴鲜血，每一片残骸，都缓缓覆盖，试图抹去那些残酷的记忆。

    雪花洁白无瑕，却也沉重万分，它们无声地堆积，将大地装扮成一片银装素裹的寂静世界，却也掩盖不了历史的伤痕。

    雪，落得密集而急促，每一片都像是天空洒落的羽毛，轻轻触碰着车窗，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与远处偶尔传来的马嘶和车轮碾压积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悲壮而又宏大的交响乐。

    空气中弥漫着寒冷与清新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与硝烟味，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为这片土地付出生命的勇士们。

    朱元璋缓缓拉开车帘，任由雪花飘落在他的衣襟上，脸上。他凝视着这片被雪覆盖的广袤大地，眼中既有对过往的缅怀，也有对未来的深思。

    朱元璋的心情复杂难言，既有失去爱将常遇春的悲痛，也有对北元名将王保保旧伤复发逝于“哈剌那海之衙庭”的感慨。

    这场战役，无始无终，此刻，他不仅是那个推翻元朝、建立大明的开国皇帝，更是一个经历了无数生死离别、看尽人间冷暖的孤独旅者。

    中年丧子丧女丧妾之痛，如同这漫天大雪，冰冷而沉重，压在他的心头，让他不禁感叹命运的无常与残酷。

    大雪纷飞，苍穹之下，银装素裹的世界仿佛被无尽的白色绸缎轻轻覆盖，每一片雪花都携带着冬日的凛冽与庄严，缓缓织就一幅宏大震撼的画卷。

    北伐大军，铁骑铮铮，踏破这无垠的雪原，回归的不仅是胜利的荣耀，更是无数将士心中不灭的火焰与信念。他们的步伐坚定有力，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印记，如同历史的车轮，缓缓向前碾压过岁月的尘埃。

    当大军来到北平城下，朱棣闻讯迎接。大

    在大军安顿妥当后，朱元璋与朱棣并辔而行，踏上返回应天府的征途。

    途径煤山，只见一株参天大树孤零零地矗立于风雪之中，枝干苍劲，叶片虽已落尽，朱元璋的目光在那一刻凝固，愤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仿佛看到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挑衅与威胁，于是毅然下令，方圆十里之内，树木皆被砍伐，只留下光秃秃的土地。

    风雪依旧肆虐，但在这片被清理过的土地上，却仿佛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肃穆与庄严。

    一行人继续前行，沿途的风雪不再是简单的自然之景，而是化作了历史的见证者，记录着这一路上的坚定与决心。

    美景与风雪交织，构成了一幅既残酷又壮丽的画面，让人的心情也随之起伏跌宕，既有对艰辛历程的感慨，也有对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期待与激动。

    如此景象，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仿佛自己也成为了那段历史的一部分。

    一路上，朱元璋心事如同天边翻滚的乌云，朱棣紧随其后，目光中交织着心疼与无尽的哀伤。

    这位中年帝王，此刻在儿子的眼中，仿佛被岁月与磨难无情地雕琢成了古稀之年的模样，每一道皱纹都深藏着不为人知的沧桑与沉重。

    风雪交加，天空如同被撕裂的灰色绸缎，纷纷扬扬的雪花如同亿万只白蝶，在无垠的天际中狂舞，最终无力地降落在每一寸土地上，覆盖了往日的尘埃与伤痕。

    这雪，本应是祥瑞之兆，预示着来年的丰收与希望，但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它更像是对世间不公的无声控诉，为无数无辜亡魂披上了一层苍白的丧服。

    寒风凛冽，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每一寸裸露的肌肤，也切割着朱棣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痛楚。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瞬间融化成冰冷的液体，沿着衣襟滑落，仿佛是他心中未曾干涸的泪水。

    他回忆起几个月前，还是那般和睦，兄弟姐妹围绕膝下，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而今，这一切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胡惟庸的叛乱，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朱家平静的生活彻底摧毁。

    二哥三哥相继称帝，却又因权力斗争而陨落，紧接着，那些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姐妹，也一个个倒在了胡惟庸的阴谋之下，他们的生命如同凋零的花朵，无声无息地消逝在这片被血与泪浸染的土地上。

    尽管胡惟庸及其党羽已被诛杀，九族难逃，但那份深埋于心的恨意，却如同这漫天风雪一般，久久不散，冰冷而刺骨。

    朱棣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银白世界，只有风雪依旧肆虐，仿佛连自然之力也在为这世间的悲剧而哀鸣。

    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却丝毫未减缓他们前行的速度。马蹄声在雪地上踏出一串串急促而有力的印记，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团聚而焦急地奔跑。

    寒风中，朱棣的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与此同时，皇宫内，一片忙碌而又紧张的氛围。

    宫女太监们穿梭于各个宫室之间，传递着最新的消息，而御医们则围在马皇后的病榻旁，或诊脉，或商讨治疗方案，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此时，大雪似乎更加猛烈了，每一片雪花都像是承载着无尽的重量，缓缓降落在将士们的铠甲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大军虽已接近应天府，徐达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他轻轻拍了拍朱棣的肩膀，两人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

    “我们加快步伐吧，”徐达沉声道：“让陛下早点见到皇后娘娘。”

    朱棣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对身旁的将领们下达了加速前进的命令。

    此时皇宫之中，马皇后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曾经温柔而坚定的眼眸此刻却显得空洞而迷茫，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朱元璋，这位铁血帝王，在马车内轻微的响动中猛然惊醒，他脸色骤变，不顾一切地掀开厚重的车帘，身形一跃而下，动作之迅猛，仿佛连风都为之让路。

    在回到应天府的第一时间，朱元璋让众人回家安顿，等下次早朝在赏赐……

    这个时候宫中一个太监骑马而来，见到朱元璋以后，立刻下马拜见朱元璋：“陛下，皇后娘娘醒了……”

    还没有等太监说完，朱元璋一把夺过最近侍卫手中的战马，那战马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急迫，长啸一声，四蹄翻飞，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灯火阑珊处的皇宫，沿途的宫人纷纷跪拜，惊异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朱元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见到皇后。

    而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以至于连紧随其后的传话太监都未能完全表达完自己的话语，便被这股汹涌而来的紧迫感淹没。

    朱棣，见状心中一紧，迅速上前一步，拦住了即将退下的太监，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什么事？速速道来！”

    朱棣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一切隐秘。

    太监颤抖着手，勉强稳住心神，低声回禀：“回禀殿下，马皇后醒来后，似乎……似乎不认识宫中的任何人了。太医们紧急会诊后，断定这是‘失魂症’，具体情况还需进一步诊断。”

    此言一出，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

    徐达等一众重臣，皆是面露惊愕之色，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对皇后病情的深切忧虑。他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难以置信，有痛心疾首。

    朱棣安排好一切事宜以后，同徐达、汤和两人一起向宫中而去。

    当朱元璋疾步踏入皇后寝宫，每一步都似踏在雷鸣之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

    一进门，朱元璋的目光便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马皇后，这位曾与他并肩作战、共历风雨的伴侣，此刻却如同被怒火点燃的凤凰，手持寒光闪闪的宝剑，剑尖直指一群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太监宫女，那双曾经温柔如水的眼眸中，此刻只有无尽的怒火与绝望。

    朱标：“母后，你冷静下，我是标儿啊，你的标儿。”

    他的双手缓缓伸向母亲，试图安抚那即将失控的情绪，但每一分靠近都似乎在加剧马皇后的混乱。

    “何方贼人，冒充吾儿！”马皇后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她用力一挥宝剑，剑风呼啸，似乎要将一切虚妄斩断。

    马秀英的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恐惧，仿佛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陌生而可怕，“吾儿今日不过三岁，尔等何人，竟敢欺我至此！”

    周围的锦衣卫见状，正要上前，却被朱标的一声厉喝制止：“不要伤了皇后！母后不能有任何闪失！”

    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朱元璋的身影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稳稳地立在了大殿中央。他的目光与马皇后的视线交汇，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凝固了。朱元璋的眼眶泛红，声音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与深情：“妹子，你怎么了？我来了，我在这里……”

    随着这一声呼唤，整个寝宫仿佛被一股温柔的力量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绝望渐渐消散。

    宫殿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马皇后，这位昔日温婉贤淑、母仪天下的女子，此刻却如同迷途的羔羊，眼神中满是不解与恐惧。

    她看到朱元璋的那一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虽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重八，速速离开此地，危险……妾身，妾身不知为何会身陷囹圄，竟被北元之人掳至这皇宫深处……”

    朱元璋闻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心疼，他迅速压下情绪，以尽可能平和而坚定的语气安抚道：“妹子，别怕，这是咱一手建立的大明王朝，你是咱的皇后，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那些北元的阴影，再也无法笼罩你我。”

    马皇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她努力回想，却只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如同夜空中最微弱的星辰，忽明忽暗。

    “皇帝……皇后？”她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遥远的过去传来，既熟悉又陌生。

    朱元璋见状，心知此刻的温柔与耐心比任何言语都来得重要。

    朱元璋轻轻挥手，示意太子朱标立即带领在场的所有人退出大殿，只留下他与马皇后二人。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回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庄严与私密。

    朱元璋缓缓走向马皇后，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而沉重。

    当两人的距离仅有一尺之遥时，他停下了脚步，温柔地握住了马皇后那双冰凉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也温暖她那颗迷失方向的心。

    “妹子，别怕，有咱在，没人能伤害你。”

    这一刻，朱元璋与马皇后之间，则上演着一场无声却激烈的较量,与命运、与遗忘、与失去的过去。

    在朱元璋以他深沉的温情，好不容易安抚下因“失魂症”而惊慌失措的马秀英，这位与他并肩走过无数风雨的马皇后之后，整个宫殿内弥漫着一股凝重而又不安的氛围。

    二虎，这位忠诚的锦衣卫指挥使，带领着精锐的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布防于四周，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身姿挺拔如松，确保着每一寸空间的安宁，仿佛连空气中细微的波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安庆公主，轻手轻脚地步入马皇后的寝宫，眼中满是对母后的担忧与疼惜。

    她细心地为马皇后整理着被褥，低声细语，用她那柔和的声音讲述着往昔的温馨记忆，试图一点一滴地唤回母后心中的宁静。

    夜幕降临，整个皇城似乎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平息。

    朱元璋，这位铁血帝王，此刻却显得格外沉重。他步伐稳健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步入议事大殿。

    大殿之内，灯火通明，气氛紧张而肃穆。

    朱标、朱棣、朱桢、朱柏，这四位唯一剩下的皇子站成一排。

    朱元璋的目光扫过众人，文臣武将鱼贯而入，他们或手持奏章，或身披铠甲，面带凝重之色。

    大殿内，讨论声、争论声此起彼伏，却又井然有序。

    朱元璋听取着各方意见，时而点头沉思，时而严厉质问，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国家的命运与未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