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拂晓”，破晓天明前的第一缕光（求推荐票，求月票）

    “是云川大人！”

    “云川大人来了！”

    有眼尖的人看到了远处撑着雨伞的云川，大呼小叫的声音也吸引了身旁的其他人。

    “停一下，都把手上的活停一下！”

    那个老监工顿时眼前一亮，招呼着众人停下休息一会，然后小步跑到云川的面前。

    “云川大人。”老监工龇着一口大白牙，指向身后建好的房屋道，“感觉怎么样，尽力遵循您给我的设计方案，有什么问题您告诉我，我和老伙计们抓紧改！”

    他身上那股流氓气质还没完全消散，但也能看出他对云川的尊敬和感激。

    “辛苦了，雾都大叔。”云川笑了笑，抬头看向远处的房屋，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雨之国的环境确实很特殊也很恶劣。

    但生命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极端且恶劣的环境，缔造了特殊的生命！

    一种类似于“榕树”、具有“气生根”的植物，其枝干每天可以吸收空气中30公斤以上的水分。

    汁液可以取代特殊涂料以起到防潮作用，还能将雨水净化为人类可用的生活用水，是一种极适合雨之国环境的建筑材料。

    主要就是用这种材料建盖，留有高脚栏干分上下两层，楼上住人楼下则堆放杂物。

    这些东西以后肯定要更新换代的，毕竟雨之国最强的除了“给排水”，其实还是钢铁工业，不过就目前而言……

    “不错，真的不错！”

    云川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弧度，看向面前的老监工，笑道：“好好干！等过段时间建好房子，你们在这里扎了根，我就给你们这些单身汉介绍老婆！”

    闻言，老监工先是一愣，旋即哈哈笑了起来，猛地转头看向身后，双手放在嘴前拢成喇叭状：“你们这些老混蛋，都听好了，想娶老婆就好好干，云川大人应允我们了，好好干，发老婆！”

    “别扯到我们身上，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想女人了吧！”

    “哈哈哈哈！”

    其余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放屁！”老伙计们的起哄声顿时让老监工老脸一红，吐沫横飞地大声骂道：“少给老子废话！继续干活了！”

    “喔！”

    其余人纷纷举起工具附和一声，旋即便嬉笑打闹着又忙了起来，可以看出明显变得更加热情了，似乎能够感受到他们散发出来的温度和嘈杂，感觉周围寒意都被驱散了不少。

    “……”

    弥彦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眼中也闪过一抹羡慕之色，低声道：“你这家伙，人格魅力有这么大吗？”

    哪怕有些不想认输，但他也不禁感叹云川在这里的号召力和亲和力。

    “当然……没有。”

    云川挑了挑眉头，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全靠一张嘴吧？我可是按照市场价两倍付给他们工钱啊！”

    他可不会像半藏那样“开仓赈灾”，也不会妄想凭一张嘴就让人打白工。

    云川的做法其实很简单。

    ——以工代赈！

    在这个乱世初开，那些平民已经对贵族和大名失去了信心，纯粹的开仓赈灾反倒已经无法铺开，因为他们甚至不相信贵族会好心到毫无缘由送粮食。

    就算是有人在传播半藏的贤名，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也不愿相信。

    除非是没有一技之长已经饿到没有活路的废物，不然没有人愿意去成为战争中毫无价值的炮灰，他们更希望靠着自己的一技之长让自己吃饱饭。

    愿意成为炮灰的那些人，在战争开始之前还要养着他们，只会成为负担，付出与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数以千计有手有脚的人，如果能够正确引导的话，完全能创造出更多价值。”

    抱着这样的想法，云川压根就没有试图通过赈灾换名声。

    反正这个国家从上到下已经不值得信任，那不如重新立一个新的规矩，而云川也能在里面掺点私货。

    所以，他直接就让这些流民做工，以钱粮当做工钱一日一结。

    能够干活，就有饭吃，太合理了！

    以工代赈的方式完全打消了流民们的担忧，无论多少人的工钱都是一日一结绝不拖欠。

    “两倍工钱？一日一结？”听到云川的简单解释，小南一愣下意识问道，“云川哥，原来你有这么多钱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云川不由失笑道：“你不如问我，那些钱去哪了。”

    既然是发展，当然离不开“商业”啊！

    老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云川教他们自己修筑房屋，等他们建完，他们从云川那里拿到的钱，可以用来购买自己建造的房屋。

    不够的话，只交一个“首付”就能住进去，每个月固定还一定比例的钱。

    只要把缺的钱补上，这房子就是你的了。

    同理，你干活饿了总要吃饭喝酒吧，你都有钱了还不去酒馆潇洒？

    云川甚至挑选了一些有天赋的人，教会他们做新的菜式和酿酒方式，促进商业发展的同时也满足了自己的口舌之欲。

    毕竟，雨之国最受欢迎的食物还是“面包”，整个忍界的厨艺水平，云川实在是有些不敢恭维。

    他教的菜式每次都能收获一大堆好评。

    有市场就有人想赚这个钱，那你种田开酒馆总要地吧？

    商业用地，农业用地。

    我这里有地啊！

    地从哪来的？

    当然是从山贼手中抢……

    呸，当然是缴获的了！

    没钱买地？

    没关系啊，我可以租给你！

    三成税收，两成租金！只要租十年，只要十年，这地就是你的了，以后只交税，不用再交租金！

    “……”弥彦无言。

    “……”小南无言。

    “……”霁云无言。

    三小只脸上的表情逐渐同步，看向云川的眼神都变得怪异，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恶魔。

    不过，相比起霁云和弥彦，小南有些若有所思。

    这钱被云川从左口袋掏出来，花了一圈又回到他右口袋了，从始至终就没出过这个小城。

    “你们别这样看我，我可没说过我是一个好人。”云川耸了耸肩膀，坦然道，“但是，人有恒产，才有恒心，对于吃一口饱饭都难的他们来说，吃饱才是真理。”

    “我只是给他们一个希望，一个机会，想活下去的人，自然会死死抓住，抓不住的人，也没资格活下去了。”

    就像那群建筑工人，他们都是空有一把子力气的底层人。

    如果行情好的话那就是“建筑工人”，行情不好的话直接拿着锤子去当山贼。

    他们可能不知道大道理，但他们知道谁对他们好，谁能给他们活着的希望。

    谁能让他们，不再麻木，不再痛苦，不再流泪，不再饥饿……

    所以，他们会把自己不舍得吃的食物，或者一些自认为“宝物”的东西塞给云川，甚至是直接放到他办公室外，然后掉头撒腿就跑，似乎生怕被退回来。

    虽然看上去粗鲁粗糙，但这就是他们表达善意和尊敬的方式。

    就像云川说的那样，只要能够吃饱穿暖，就能知礼节重荣辱。

    面对这些异常笨拙的家伙，云川也不介意“和光同尘”。

    仅仅是这样，就让他的形象和名声在这群人的心中是节节攀升，大有知“云川大人”而不知“大名殿下”的意思。

    大名殿下？

    那是什么东西？

    他们信“云川”哒！

    “兄长大人。”霁云微微抬起头，冷不丁问道，“好像一直没看到警备队，那是谁在维持秩序，同时保护这座小城池？”

    总不能全靠自觉吧，也不能靠他一个人，他总有不在的时候。

    万一有人趁这个时候来劫掠，感觉只靠那些流民不太靠谱……

    “只是你们看不到。”云川摇了摇头，纠正道，“而并非是不存在。”

    随着话音落下，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遮挡在几小只面前的“幕布”被拉开。

    在身旁昏暗的巷子中，在那些不起眼的角落，甚至是在那群工人中。

    悄无声息的，高矮胖瘦各异的身形、其貌不扬的寻常面孔，以一种“沉默”的方式，出现在云川几人的周围，就像是藏在影子里的人走了出来。

    站在这里的每个一人，都像是天生的暗杀者。

    “我给他们取了一个名字。”

    看着还在惊疑的几小只，云川的眼眸变得幽深，轻笑道：“拂晓。”

    现在正是黑夜与黎明交接之时，但微薄的天光都被雾气所遮挡，若隐若现像是融化在雨雾之中。

    只有些许晦暗的光照在他们脚下映着露水的光晕，微微照亮他身后那羽翼尚未洗去夜色的成群枭鸟。

    那便是破晓天明前的第一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