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庶子当自强 第021章 掌门首徒

    这一日，百里生站在院内，看着芸逍将“幽寒刀意”和“追风望月步”使了一遍。芸逍不仅将这刀法和轻功融会贯通，而且配合默契，犹如数年苦修一般，就连那玄冰真也收放自如，已颇具威力。芸逍这修炼进境远胜常人十倍不止，即便是在逍遥派众多师祖中，也难有人能与其比肩。

    芸逍进境如斯，百里生心里自然高兴。可他的脸上却是愁眉蹙额，对于如何引导芸逍更进一步，百里生着实发了愁，转身离开了院子。芸逍只顾沉醉于道法与功法之中，对百里生的离去丝毫没有察觉。

    出了院子，百里生在长亭中来回踱步。多次想看下定决心，一番思索之后，却又犹豫不决。百里生索性坐在凉亭中闭目养神。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忽地睁开双眼，长出一口气，似是下定决心，终于迈步朝南走去。

    一连三日，百里生都没有来看过芸逍，只有婉儿每天都来为芸逍送些饭食。芸逍也只有在吃饭的时候与婉儿闲聊几句，其余时间都在用心钻研百里生传授他的内功、刀法和轻功。有了混元真法的深厚根基，芸逍只觉得这些功法修炼起来毫不费力，与混元真法也是相辅相成，互有裨益。两个月下来，芸逍早已将内功、刀法与轻功融会贯通。

    第四天早晨，芸逍早早结束了入静练习，刚要演练幽寒刀意，百里生却推门走了进来。三日未见，芸逍见到百里生多了几份亲切，他走出凉亭相迎，躬身施礼道：“百里师叔，你来啦！”

    百里生答应了一声，接着微笑道：“逍儿，三天前我曾来过。我见你正在专心修炼功法，就没有打扰于你。我传授你的内功、刀法和轻功，你练得如何了？”

    “回师叔，这些功法我已融会贯通。只是……”芸逍话到一半，却没有继续说。

    百里生却早就猜到了芸逍所想，“哈哈”笑道：“只是缺少人与你对弈，是吗？”

    “正是！”这内功、刀法与轻功都非常玄妙，芸逍虽然天赋过人，凭借自身的悟性将这些功法的要领掌握。但两个月来，都是自己揣摩练习，修炼也算是到了瓶颈。

    百里生点头道：“好，师叔这就带你去与同门合练，你跟我走吧！”

    “师叔，我们去哪？”芸逍不知百里生给自己找了哪一位师兄合练，可心中的激动已是难以掩饰。他毕竟是少年天性，昔日独居青莲山是无奈之举，今日到了逍遥派，终是按捺不住。

    百里生答道：“你练的是逍遥宫的功法，自然是与逍遥宫的弟子们一起切磋了。”百里生转身向门外走去，芸逍满脸欢喜，紧走两步，跟了上去。

    两人行至神霄广场，百里生忽然在通天石下停住脚步，他抬头仰望通天石，忽然问道：“逍儿，你可知这通天石为何物？”

    芸逍入门两个月有余，可自己并未到过神霄广场，只是在元天宗羽化飞升的时候远远见过这通天石。此时，他走在神霄广场上心里也是极为震撼。神霄广场由无数块石头砌成，石面光滑无比，石头之间的缝隙更是微不可见，广场中间的太极图更是犹如丹青大家精雕细琢而成。如此鬼斧神工般的工艺，让芸逍心里不禁涌起了一股自豪之感。

    芸逍站在通天石脚下向上观瞧。只见这通天石通体犹如宝玉一般剔透，虽仅有九丈之高，可这威势，却似直冲九天，震人心魄。

    听到百里生问话，芸逍知道他有事情对自己说，便含糊答道：“师叔，弟子只在师公羽化飞升之日见到过这通天石引发了天雷之力。想来，它的作用，必不止于此。”

    百里生默默点头，说道：“居于九天的神界统领世间生灵，我等修道之人以遵天道为荣。人界之中，能与神界通灵的方式有三种。第一，是那传说中昆仑之巅的天梯，据说此天梯能够通往神界。不过，从未有人见过。第二，是神界于人界的使者巫后，她有沟通天地之能。这第三，就是你眼前的通天石。我派祖师得神界信任，能够从这通天石中得到神界的指示。正是因为这通天石和道家天书，我逍遥派才能统领正道。”

    “道家天书？”这四个字，芸逍这两个月来曾听多人提起过。在玄潭的之后，元天宗也说过这天地间有七卷天书，被修炼之人奉若无上法门。百里生也说这道家天书是逍遥派统领正道的根本，芸逍心里极为好奇。

    百里生就这样抬头仰望半晌，接着对通天石极为恭敬的深施一礼，转过身来对芸逍说道：“好了，逍儿，我们走吧。”

    芸逍答应了一声，跟在百里生身后，沿着广场向南面的逍遥宫走去。芸逍此时并不明白百里生为何对通天石如此崇敬，也无暇去想。他只当通天石是逍遥派的圣物，日后一定要怀有敬畏之心即可。他心里想的都是马上就可以与同门师兄弟们较量，终于有机体一展自己所学，证明自己这两个月的努力不是白费的，也要证明自己绝不比任何人差。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逍遥宫前方，百里生并没有进入大殿，而是沿着逍遥宫东面，绕到了大殿的背后。距离逍遥宫大殿约百步距离，这里坐落着另外一座庄严雄伟的建筑，只见那建筑以灰白色为主，共七层之高，一砖一石都是精雕细琢，虽不富丽堂皇，也是庄严肃穆。建筑的后面是一片竹林，叫不上名的黑竹整齐排列，更衬托了这座建筑的威严。

    大殿正面居中的位置，两扇三丈高的木门上各自的太极阴阳图格外显眼。在那木门前方不远处的广场上，一群身穿青色和白色道袍的男弟子正在做今天的功课。他们有人盘膝而坐，自行修炼，更多的人则是两两对练，每个人的手上都握着样式不同的宝刀。

    百里生指着逍遥宫与那座建筑之间的一条由卵石铺成的小路，说道：“逍儿，你来看。这条路共有九十九步，便是这乾位主殿与逍遥宫之间的通道。”芸逍见那石路比直，连接着前方的建筑与逍遥宫，这卵石的铺陈，也是八卦的卦象排列。

    百里生带着芸逍踏上这条小路，行至一半，百里生又左右指了指两旁隐约可见的建筑，说道：“逍儿，这两边的建筑是兑位和巽位的主殿，逍遥宫的弟子们就是在这两座主殿中修炼、居住和生活。而前面这座乾位主殿是掌门和长老们居住之地，这天乾广场，每个月的月初，弟子们可以在这里演武，互相交流比试。在逍遥门中，除了各自的修炼之地外，只有在神霄广场、天乾广场和明坤广场上演武之时，弟子们可以运用道法，其他区域都需如凡人一般行走，这是对门派的尊重。”

    芸逍左右摇头看了看，云雾围绕之中两座建筑若隐若现。巽位建筑蓝色为主，而兑卦为赤色，两座建筑都是五层，与乾位建筑相互呼应。芸逍并不说话，只是点头答应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很快，两人到了天乾广场附近。

    广场中，一年轻道士站在中间，他左右环视众人，还时不时指导一下弟子们招式动作。那人抬头间看到百里生，微微一笑，便迎了过来。芸逍见那道士约莫二十七八岁上下，身材修长健硕，身穿一身青色道袍，头戴束发金冠，腰悬宝剑，脸上线条分明，乌木般的黑色瞳孔，高挺英气的鼻子，也是一脸正气，仪表堂堂。

    那人快步走到百里生身前，躬身施礼，说道：“弟子祁若川，见过百里师叔！”

    百里生“哈哈”一笑，还礼道：“祁师侄，不必多礼！说起来，还是老朽我叨扰你们了！”

    祁若川微微颔首，道：“百里师叔言重了，若川乃逍遥宫的大弟子，师父更是将弟子们的修炼交予弟子。弟子理当尽绵薄之力，不敢怠慢。”祁若川满脸笑意，语气极为客气。他眼光微动，看到了百里生身旁的芸逍，也对芸逍微微颔首，问道：“这位，应该就是芸逍师弟了吧？”

    芸逍一路走来，一直观看场中演武的人，他也知道此人身份不凡，见他问到自己，便深施一礼，答道：“回祁师兄，弟子正是芸逍！祁师兄修为高深，以后还请祁师兄多多指教！”

    祁若川点了点头，微笑道：“芸师弟不必多礼，百里师叔已交代过。今后，你就跟着师兄一起修行吧。”

    百里生见芸逍如此懂得人情世故，一两句话就抓住了祁若川心中关心之事，很是欣慰。他“哈哈”一笑，对芸逍说道：“逍儿，这祁若川师兄是掌门玄承真人的大弟子，天资不凡，已跟随掌门真人修炼六十余年，是百年难见的奇才。他与师弟余若明并称逍遥宫双骄，也是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单论天赋，他二人与玄夷、玄夷两位师弟不相上下。”

    祁若川赶忙拱手道：“百里师叔谬赞了！弟子道行尚浅，怎敢与两位师叔相提并论！若论天赋，对面紫霄殿的芸若谷和莫若溪才是绝世奇才，我与若明师弟也是自愧不如！”

    “哈哈，祁师侄过谦了！”百里生满脸堆笑，接着说道：“祁师侄，那我就将芸逍交托给你了。这孩子入门不过数月，但天赋上佳，还望师侄能多多指点！”

    “是！若川定当尽力！”祁若川对芸逍招了招手，芸逍走到祁若川身旁，祁若川对百里生说道：“请百里师叔放心，师父也曾经交代过，让我等弟子一定要照顾芸师弟！”

    “好，如此就有劳师侄了。”百里生又嘱咐了芸逍几句，便转身离开。

    走到逍遥宫大殿下，百里生转身望去，见祁若川将芸逍引荐给众师兄弟，也放下心来。不过，听祁若川所言，掌门真人竟也一直关注着芸逍的成长，且知道他们将要来此，这倒是另他吃了一惊。转念一想，三日前他曾找到祁若川，说明希望芸逍跟他一起修炼的事情。祁若川对掌门真人速来尊敬，事事禀告，掌门真人知晓此事也在常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