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196、欢迎你，来到地狱

    杰德所释放的精神威压伴随庞大的咒怨之力，这种阵仗远非饿鬼与修罗能比的…基本上只要被他怨力沾染到，即刻就会被入侵意识，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先前的奇犽还能做一些反抗，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

    而眼下，在面对胧时，以杰德为中心爆发出的咒怨，恍如决堤的洪流，洗涮着苍穹与大地，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就连身在牢中的奇犽与尼特罗，都感受到了屋体的震颤，还有不断掉落的灰尘…心中有些不安。

    奇犽已经从地上苏醒过来，并斩断了囚禁会长的牢笼栅栏，但是…因为他对咒怨的不了解，也无法替老头摆脱制约。

    那跪在地上，不知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的人，迸发出的黑色怨力，依然在死死禁锢尼特罗的四肢…即便奇犽用念力对咒怨进行攻击，没有半点效果。

    他尝试唤醒一下施展制约之人的意识，也全然无用。

    “不用担心，来的人是他，没问题的…”

    奇犽这个时候人小鬼大，竟然还反过来故作成熟的安慰起了尼特罗。

    他观察到会长的表情，有一丝担心。

    奇犽之所以深信胧会赢。

    是因为…他从家里得知了当初父亲与祖父在胧手上吃瘪一事。

    并且，揍敌客家族对与胧相关的任务金额，已经提升到了一个非人的程度。

    他自然也清楚杰德的恐怖…

    但想起父亲在电话里，对胧这个人的评价，奇犽还是觉得胧更胜一筹。

    这段时间，他与小杰在贪婪之岛一直跟着比司吉修行，也了解了不少胧的往事，包括在协会内的一些事迹。再结合目前的情况，奇犽判断出，会长也好，还是比司吉也罢，恐怕对如今胧的实力，都没有一个很好的了解。

    比司吉曾说过，胧也创造出了一款现实世界中的游戏，叫做英雄之岛，单论可玩性的话，更在贪婪之岛之上。并且，胧的念能力，也源自游戏理念…但这些都是过去式了，在祖父与父亲和胧交手时，对方所展现出的念能力…与比司吉所言，根本就是两码事。

    奇犽觉得胧是在故意隐藏自己的真实水平…也有可能，对他这种实力的强者而言，已经很少有事情能逼他显露出真本事了。在现今的协会内，恐怕真正了解胧能力的人，没几个。

    而他，恰巧是其中之一。

    为此…他还强忍心中的别扭，特意给大哥伊路米打出了电话。

    做了一笔生意。

    如果说胧对小杰而言，是榜样，是偶像。

    那在奇犽眼里，就是未来他必须要赢过的对手…

    他一定要找胧算账才行。

    “嚯嚯…没想到老头子有一天，竟然会被你一个小孩子安慰。”

    尼特罗恢复了自然的笑容，莞尔道。

    他看出了奇犽的小心思。

    这个小家伙…

    揍敌客家族既然知道胧的一些底细，他身为猎人协会的会长，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可是一直与揍敌客家族的某位，保持着联系。

    包括桀诺在内。

    尼特罗担心的，不是胧的安危。

    而是他洞察到，胧是带有目的性来的，瞄准的人，就是杰德。

    而杰德死而复生，有什么能被胧利用的？

    只有…咒怨这种能量。

    他要做什么？

    那种驾驭灵魂的念能力……

    ……

    另一边，黑色怨力如狂潮，完全填满了胧所站立的空间。

    杰德一头白发在风雪中飘动，神情阴厉。

    “你们这些后辈…都是沿着我们开垦出的道路，才能走到今天！要懂得摆正自己的位置…要明白自己是在和谁对话？！”杰德冷声道。

    “你是把自己，与尼特罗相媲美吗？”

    骤然，杰德瞳孔一缩。

    前方黑色的怨潮之中，传来了一个无比平静的声音。

    砰的一声炸响，杰德操控的庞大咒怨瞬间撕裂而开。

    中央处，胧毫发无伤的立于原地，周身涌动着一缕缕绿色的幽雾，身畔的前后左右，还有一群鬼魂悬空飘浮，护住了他。让杰德震惊的是，在这绿雾与鬼魄的保持之下，其怨力竟然无法靠近目标，完全被隔绝在外。

    为什么？

    他想不通。

    胧伸出一只手，走了几步，主动将胳膊探进咒怨之中。

    竟用手掌，将黑色的能量撕扯下来一块。

    这是…属于杰德的‘气’。

    “果然是这样…咒怨是通过放大内心的黑暗面，来获取力量…一种很低级的情绪催化剂，看着唬人！获取力量的方式，简单粗暴，但力量越强，就代表你们内心中的窟窿越大…拆东墙补西墙，完全就是将特性聚焦在了一点上。”

    胧掌心捏动，手上的咒怨赫然炸成一团黑气消散。

    “念…有着成熟、完善的训练方式和体系，就好像从小学到大学毕业，是无数先行者总结出来的经验，是不断的磨砺自我，来升华成长。而你的咒怨…说白了，就是放养的野路子，不入流的东西。”

    胧沉稳的言语中，满是嘲讽。

    念，犹如一个人通过锻炼，通过习武，通过意志突破，来使自我强化。

    是在实打实的铸就基础。

    而咒怨呢…更像是一个人，将周围所能看到的东西拿过来，制成粗枝烂叶的盔甲，往自己身上贴…看似得到了武装，很强的样子，但说到底，本身依然毫无改变。

    杰德吸取他人的咒怨…来增强自己，就是这个路数。

    借助的，都是外物。

    外物，还不是什么好东西…

    本人仍就孱弱。

    还有一点很关键…咒怨的特性，会让驾驭之人的‘心灵’，远没有‘念’来得坚韧。

    放大内心的窟窿，滋养负面情绪…反而会削弱自我神志，心绪上的起伏极大…一不小心就会处在失控的边缘。

    失控就等同彻底被咒怨支配，成为躯壳。

    虽然也获得了显著的力量，但无疑是一把双刃剑。

    听到胧的这番话，杰德额头突起青筋，怒发冲冠。

    大手挥落之际，周遭窜动的怨力当即射出无数条巨大无比的丝带，向胧缠绕过去。

    而此时，胧体外的鬼雾也已经弥漫开来，在黑色的领域中迅速扩张，诡异的是…凡是鬼影和雾气所触及的区域，黑色的咒怨都好似阳春白雪一样消融掉了。

    类似放出系的手段一般，怨力幻化成的一条条黑带，还没有掠到胧身前两米，就被激射而出的一具具鬼魂扯断炸散。

    “我的这些鬼魂，刚好具有一些精神系的效果…和咒怨很像，它们是死后念的一种显现。不同的是，怨力只是具备精神传递的媒介，是一种能量…而这些鬼魂，则更像是你存在于世的状态…当然，你更高级一点。”

    “你是咒怨的产物，怨力的特性，决定了你能达到更高等级的位置。”

    “而这些鬼魂，是念的产物，天然就受到了限制，无法提升到更高的层次，被念的特性给限制住了。”

    “你的出现，是一个契机…是能让他们进入更高能量层次的养料。”

    胧的每一句话，在杰德听来，都仿佛雷鸣轰落在耳边。

    用咒怨来突破念的特性，是融合吗？

    可是…咒怨与念，天然就是两种极端，是不可能融合到一起的。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放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

    这一笑，让杰德不寒而栗。

    “很不巧…如果是其他人的话，要应付你，会异常棘手，甚至会有一些性命之忧…但恰好，我是你的…天敌！”

    杰德心中警鸣大作，不再藏私。

    双臂顿时交叉在身前，发出怒喝：“百鬼咒怨，罗刹！”

    一时间，狂风呼啸。

    天地剧变。

    所有咒怨似鲸鱼吸水般，凝实到了一处。

    结成一尊擎天而立的恐怖身像。

    与比杨德的能力，尼特罗的百式观音如出一辙。

    均为一种巨大化的能量结合体。

    不同的是，比杨德与尼特罗，赋予了其能力效果，是与自身息息相关的。

    后两者都是因为个人的强大，才造就出了出众的能力。

    而杰德，他自身太弱了…和胧先前说的一样，咒怨就是狂野生长的杂草，没有系统化的修行，没有磨炼自我的成长…这致使眼前这尊庞然大物，瞅着吓人，威力不同凡响。

    但基于没有‘修行’这一点，纯粹就是一个能简单行动，被操控的纸老虎。

    一个大号玩具而已。

    “我就来证明一下吧…你这可笑的怨能力，有多么脆弱。”

    胧不动声色的举起了手。

    随着他的动作，鬼雾中赫然飞出密密麻麻的魂魄，全部冲天而起。

    如同万千蚂蚁，纷纷落到了巨型罗刹的体表。

    继而，在罗刹身上撕扯出一道道口子，钻进其体内。

    使得这个巨大的能量体，宛如被蚁群围攻一般。

    杰德还想控制罗刹，对胧发动攻击。

    “嚎！”

    但下一秒，他的鼻口中就喷出了鲜血。

    身后的巨型罗刹仰天长啸，发出悲鸣。

    体态疯狂乱颤，挥舞双手，似乎想要将前仆后继的鬼影扇灭。

    却根本无济于事。

    罗刹高如楼宇，胡乱的重击与践踏，随意摧毁并破坏中基地内的建筑。

    连尼特罗和奇犽所在的监狱也没能幸免。

    不晓得两人是否受了伤…

    “哇。”

    杰德踉跄倒地，单膝下跪。

    嘴里大口溢出血水，难以压制。

    他的精神有些涣散，耳中嗡鸣不断。

    他发现自己失去了对咒怨的控制。

    背后的罗刹也被群鬼激射得千疮百孔，好像纸糊的一样。

    怎么会这样？

    哪怕是尼特罗的百式观音，也不可能对他的罗刹造成这种破坏性…

    “我说了，根据咒怨滋生的源动力来看，这种能量吸收、膨化得越快，你固然会变得更加强大，但在心神，在意志上，却更加脆弱不堪…一碰就碎。我的这些鬼物，恰巧可以对心神造成一定程度的创伤和影响…稍微有点本事的念能力者都能抵御得了这种精神攻击，偏偏看似更强的你，却做不到。”

    “你没有碰到对手…一来是因为他们不具有这种能力，二来就是他们的意志太过薄弱…像尼特罗这种人，也只能依靠蛮力来除掉你。但对我来说，消灭你…太简单了。”

    身前，传来了胧轻飘飘的动静。

    杰德视野模糊，已经无法看清胧的模样。

    “谢谢你的友情馈赠，你的灵魂…我就笑纳了。”

    扑哧一声。

    胧倏忽闪至杰德身后，并一手刺进了男人胸腔，插入体内。

    他慢慢俯下身子，淡淡道：“作为给你的回礼，我就告诉你好了…我不是要将咒怨和念融合，那是一般状态下，绝对做不到的事情。而我…只是想要你这具身体里，孕育出的灵魂赝品。”

    “欢迎…来到地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