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天地归一 第六百五十八章 山神的交易

    一千八百刀片成片……

    终究，她还是不想给这小小的精怪留下一生的阴影，便放弃了开玩笑的想法，只是跟着这小精怪，踏入了山林之间。

    山中小路崎岖，雾深露重。

    不过，对于修行者而言，这自然是算不上什么问题。

    更何况，林九和万圣公主，还得到了此地山神的邀请。

    两人漫步于山林当中的时候，山中的雾气随之散开，露珠淌落于地，错乱的灌木，杂草，都往两边分开。

    道路，也自发的显现。

    没多久，一个古朴而简陋的石室，便是出现在林九和万圣公主的面前。

    “鹿首山山神张寻鹿，见过两位道友。”

    石室当中，山神的身形显现出来，向着林九和万圣公主，遥遥拱手。

    他的气机，与这石室相容，不分彼此——显然，这简陋无比的石室，便是这山神的府邸所在。

    相比于这山神的尊位而言，这府邸，可以说是怎么看，怎么寒酸。

    非壮丽无以重威。

    而神道重威仪，对于神只而言，体现威仪最为直观的方式之一，便是府邸的宫阙高楼。

    此外，神只的宫阙，其形象，有很大一点，便是源自于信徒的想象——在信徒的想象当中，这鹿首山的山神所居之处，便是这么一个简陋的石室。

    这鹿首山山神在信众心头的地位，可想而知。

    “山野之妖，见过山神，未知山神相邀，可有什么要事？”林九亦是拱了拱手。

    虽然面前这山神，显得很是寒酸，但林九和万圣公主，亦非欺软怕硬，媚强凌弱之徒。

    这山神，对他们表现出了相当的善意来，他们两人，自然也是回之以善意。

    “果然，两位正是妖族出身。”闻言，这山神，亦是大松了一口气。

    “实不相瞒，老朽请两位前来，是想与两位做一笔交易。”张寻鹿将林九和万圣公主请进石室当中，奉上两杯清露。

    “山神不妨明言。”林九问道。“我们两个小妖，身无长物，有什么能和山神交易的呢？”

    “两位可知这鹿首山的来历？”张白鹿说道。

    鹿首山所在的地方，原本只是一片平原。

    不过在千余年前，一头鹿属的妖王，在这平原当中陨落，最后其尸骸，便化作了鹿首山。

    那位妖王，虽然不是之属，但也是真玄之流的强大妖王。

    其所陨落之后所留下来的东西，自然也是无比的诱人。

    比如说，受到其血液浸染而形成的灵花异草。

    又比如说，其骨骼与地脉相合所形成的神金矿脉。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位妖王的传承——通往真玄的道路。

    自从这鹿首山显化至今，山中所结出来的，受鹿血浸染的灵果，已经是被彻底的采摘一空，便是那些灵草，都被连根一起挖走。

    山中的那些矿脉，同样也是被挪走。

    ——在这个结果之下，是无数的杀戮。

    以及这位山神所受到的无比的屈辱。

    毕竟，无论是那些灵果，还是山中的矿脉，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都是属于这位山神的东西。

    然而，这些东西，却是被连根带走……

    而在这所有的东西都被连根带走之后，这鹿首山，也并不曾平静。

    毕竟，山中最重要的东西，一直都不曾显现，也一直都不曾被找到。

    为此，每每山中有妖族诞生的时候，附近的修行者，都会来到这鹿首山，讲那些刚刚诞生的妖族带走——那真玄妖王的传承，便有可能在这刚刚诞生的妖族身上。

    当然，那些修行者前来鹿首山中掠夺小妖的时候，也不免会羞辱这山神一顿。

    对于山神而言，那些小妖，亦是他的财富。

    尽管每一次，那些小妖都会被掳走，但每一次，这山神，也都会试图保护那些小妖——尽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张寻鹿言语的时候，林九亦是本能的窥视了一眼时空——时空当中的痕迹，证明了张寻鹿的言语，并无虚假。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九的动静一般，正听着故事的万圣公主，也是回过头白了林九一眼。

    如同林九这般的行为，真的非常能破坏兴致。

    听故事正听到有趣的地方，结果，故事的真假，以及后续的发展，都已经先一步的涌上了心头。

    ……

    “所以，山神要说的，就是这鹿王的传承吗？”等到那山神讲完了故事，林九的声音才是响起。

    “没错。”张寻鹿点了点头，“两位亦是妖属，想来这鹿王的传承，对你们是有大用的。”

    “的确如此。”万圣公主又瞪了林九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在自己的头顶上，显化出一对小角出来。“山神莫非，是想让我们也参与这鹿王传承的争夺吗？”

    “不，不是参与。”张寻鹿摇着头，“我会把鹿王传承，送给你们。”

    “而作为代价，我希望有朝一日，你们回转十万大山的时候，能带上我。”

    “十万大山？”林九愕然——他能窥测过去，却不能照见未来。

    他本以为，这山神的目的，是喜闻乐见的‘托孤’，要将这小精怪托付给他们。

    却不想，这山神，是为了自己——更没想到，他的目的，是要去往十万大山。

    “我等虽为妖属，但也未必会去往十万大山。”万圣公主的声音响起。

    “那也无妨。”张寻鹿平静无比，“两位若是不打算去往十万大山，又或者去不得十万大山，那只当我张寻鹿运气不好，命该如此。”

    “鹿王之传承，我还是会给两位道友的。”张寻鹿伸手，从石室当中，取出一枚无比温润的玉石来。

    正是那鹿王的鹿角所化。

    随即，他又取了一点自己的意识，将自己的意识和气机，映照至这玉石当中——如此，他的神魂，便算是有了依托。

    “说白了，我这老头子，就是不愿意将这鹿王传承，交给那些王八蛋修行者而已！”

    “斗不过他们，但给他们添些麻烦，却总是可以的。”张寻鹿恨恨的道。

    自从他称为山神以来，那些修行者们，一次又一次的来，他也一次又一次的被羞辱。

    就算是地只的地位卑微，但再卑微，也是有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