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天地归一 第三百六十六章 龙族归投

    “女在观世音菩萨身边做了善财龙女，前些日子正好回龙宫省亲，我身上这气息，或许便是那个时候粘上的。”南海龙王思索了一下，还抬起手嗅了嗅味道，神色平静如常。

    “原来如此。”林九点零头，“我还以为是龙王亲自往普陀山去拜见那慈航道人了呢。”

    片刻，林九又道，“佛门图谋妖族已久，看当前局势，大战之期越发接近，龙族雄踞四海，不知道龙族打算站在哪一边？”

    “大圣，龙族实力孱弱，对诸般争端避之不及，哪里敢参与这般的厮杀？”南海龙王面色愁苦，言辞谦卑无比，近乎哀求一般，“还望大圣高抬贵手，给我们龙族一条生路。”

    “龙王笑了。”林九沉声道，龙宫当中灯火摇曳着，如同是有无形无相的风，将整个龙宫都给彻底的吞没一般。

    “龙族的生路，又岂在本王手中呢？”

    “龙族居于四海，调控风雨，更为人族图腾，可谓是和人族的生死息息相关。”

    “佛门要将道统根植于人族，又如何能放过龙族？”

    “龙族又如何能避得开这争端？”

    东海还好，东海和北海还好，分别于东胜神洲和南赡部洲之间，以及东胜神洲和北俱芦洲之间，和佛门颇有些距离。

    但南海位于南赡部洲和西牛贺洲之间，西海则位于北俱芦洲和西牛贺洲之间，两者都毗邻西牛贺洲，又如何能避得开佛门的影响？

    “我们妖族还好，但佛门和道家，会放过龙族吗？”

    庞大无比的阴影，一瞬间将这龙宫的寝殿给淹没，举目地，茫茫无依，这庞大无比的压力，几乎是让人连呼吸都无法呼吸。

    但就算如此，南海龙王的面色也依旧如常。

    自龙凤杀劫过后，龙族又何曾少过压力？

    能够称为龙王的，实力如何不且不论，但抵抗压力的能力，却是一等一的强。

    别只是林九一人在这里言及龙族的处境，便是释迦牟尼，以及广成子他们齐齐而至，逼迫南海龙王当场作出决断，都不会令南海龙王仓惶失据。

    “以大圣之意，我们龙族，又当依附哪一方呢？”南海龙王沉声问道。

    “不不不，你不应该想着依附哪一方，而应该想着，如何不依附某一方。”林九正色道。

    南海龙王沉默住。

    龙族在杀劫当中，以及地归一过后应该倒向那一方，他们几位龙王自然也是有过讨论。

    首先，佛门和玉清一脉，绝对不是龙族的归宿。

    加入佛门，那是肯定不行的。

    龙族在佛门当中最好的去处，也只是一个龙八部。

    而佛门八部龙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南海龙王还是晓得的——八部龙当中的龙众，白了就是些化龙无望的大蛇，龙族加入佛门，无非也就是称为八部龙当中的龙众，要么成为那些大蛇晋升的材料，要么取代那些大蛇，可这对本就作为鳞甲之长的龙族而言，是何等的羞辱？

    是以，尽管佛门对龙族广开大门，但龙族却没有任何人愿意归入佛门。

    而玉清一脉，就更加不用考虑了，玉清一脉高傲矜贵，看重出身，便是黄龙真人这样的玉清亲传，在玉清一脉的日子都过的不算好，若是他们这些龙族去了玉清一脉，当牛做马都是轻松的，不得便是被缺成坐骑仆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最重要的是，哪怕进了佛门，好歹会被那些光头们当成自己人，可进了玉清一脉，玉清一脉的那些高贵仙人们，却未必会将龙族当成自己人，搞不好什么时候，就是一刀背刺，将龙族打落尘埃……

    为晾途，为晾统，一切皆可割舍！

    地之间，最为无情无义的势力，便算玉清一脉。

    与抛开玉清一脉和佛门一脉，龙族的去处，便已经不多了。

    太清一脉，清贵无比，又和人族有着无比的牵连，有机会进入太清一脉，那龙族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太清一脉好是好，奈何太清道德尊上善若水，信奉国寡民，根本就没有大肆扩张的意思，自然不会收纳龙族。

    除了太清一脉，上清一脉也算是一个好去处，教中弟子义气深重，互相帮扶，奈何，上清灵宝尊杳无踪迹，而没有上清灵宝尊的认可，龙族又如何能得到上清一脉的承认？

    再抛开上清一脉，便只剩下妖族了。

    可妖族……怎么的，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龙族本就是妖族的一份子。

    巫妖杀劫之前，龙族也曾附庸于妖皇帝的麾下，和巫族厮杀。

    虽然后来双方渐行渐远，但彼此间的香火情，却是一直都存在的。

    真起来，妖族的娲皇至尊若是能够多管一管事，让妖族不是如同曾经那般一盘散沙的话，龙族根本就不用考虑自己的前路，直接承认自己妖族的身份，和妖族一起一条路走到死就是了。

    至于当前龙族的封印什么的，七八个妖族大圣杀过来，连同普陀山一起给掀了，那龙族的封印藏得再严实，也一样是被破开了。

    奈何，龙族对妖族的行动力，或者对妖族保守秘密的能力完全没有信心。

    若真的是要请妖族的那些大圣出手，那几位大圣，肯定是欣然同意，可在那几位大圣杀到普陀山之前，佛门必然便已经是得了消息，到时候封印一转移，龙族一个纪元的苦心付诸流水，北海龙王也白死，那才是连哭都哭不出来。

    在这般的思虑之下，龙族如何敢向妖族靠拢？

    不过……

    南海龙王看着面前的林九，却是突然发现，妖族当前的局势，已经不一样了。

    妖族行事一如往常，但林九这位负大圣，无论是保守秘密的能力，乃是其行动力，都是值得信任的。

    再加上其强横无比的实力。

    以及其上清弟子的出身。

    于是这一刻，南海龙王便突然发现，龙族赫然是还有另外的一条出路——与其加入妖族，还不如加入荆棘岭！

    首先，荆棘岭是能代表妖族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加入了荆棘岭，龙族便等同于加入了妖族，同样能够获得娲皇至尊的庇护，但却又不用受到其他那些妖族的连累。

    林九的实力，若是能够得到林九的帮助，那么打进普陀山，破开龙族封印也只在须臾。

    另外，林九还是上清真传，是隐世不出的上清灵宝尊在这一纪元唯一的真传！

    归于林九过后，无论是和林九一起留在妖族，还是和林九一起归于上清，都是相当不错的未来。

    至于在俯首于一人面前，而不是俯首于一族面前——这对龙族而言根本就不算事！

    太古洪荒的时候，龙族归于妖族，也同样只是俯首于妖皇的面前而已。

    过去的龙族俯首于过去的妖族主宰面前，现在的龙族，俯首于现在的妖族主宰面前，这似乎也理所应当……更何况，荆棘岭的女主人，同样是龙族出身，林九本身，更是和龙族有着极深的渊源……

    最重要的是，林九作为荆棘岭的主宰，还异常的护短……

    这般一想，南海龙王顿时便是豁然开朗。

    他向着林九肃然一礼。

    “不知大圣的荆棘岭，可愿为龙族留一处栖身之地？”

    林九的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要扯一扯关系，试图通过龙族窥测一番普陀山的动静，问问龙族，是否知晓那珞珈山的事，却不想，这南海龙王居然给自己整了这么倒头便拜的一出。

    这却是让林九都有些不会了……一时间，林九竟不知晓自己还要不要问珞珈山的事。

    好片刻，林九这才收拢了思绪。

    龙族愿意加入荆棘岭，他自然是欢迎的。

    荆棘岭高俞八千丈，纵横万里，山泉自生，水源自成，就当前而言，万圣公主以及万圣龙王麾下所有的水族加起来，都不足以调控荆棘岭的风雨。

    是以如今的荆棘岭，已经成了一处完全不适合凡人居住的地方，以至于林九回转荆棘岭至今，荆棘岭的那些大妖怪们的血食，依旧是入不敷出。

    若是有龙族的加入，叫荆棘岭风调雨顺的话，那荆棘岭很快便又会有零散的凡人聚拢而来，那么荆棘岭的体系，很快就能重新补全。

    甚至有了龙族的存在，荆棘岭的那些凡人王国，也同样会为了这风雨而向荆棘岭朝贡血食等等。

    另外，龙族的触角勾连五湖四海，横跨四大部洲，若是能够收拢龙族的话，那么荆棘岭别的不，光是情报体系，便能在一瞬之间得到补全。

    情报体系被补完之后，如同红孩儿这般的事，一刚开始发生，不得就已经是有情报到了林九这里，又何必要林九现在来补救？

    还有龙族传承良久，根本不想妖族这边有过断代，龙族内部的无数的秘法对于林九而言，亦是极大的补充。

    纵然林九本身不需要用这些秘法厮杀，但他推演神通，反过来以神通促进头颅的增长，却还是要参悟无数的典籍秘法作为底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