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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樊城莫少初长成一

文/三叶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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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莫少爷刚会走路的时候,就很快显出了第一个特点,那就是捡孩子。

    闻三言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想到那已经过去的遥远岁月里,风小莫像捡牛粪一般疯狂的捡孩子,嘴角因为怀念而挂起了一丝奇怪的笑。

    摇首暗叹,多久没有讲这个段子了,樊城人都知道,所以久的连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想起莫少爷在捡孝的那段时间里,惊的樊城各家媳妇婆子都极小心的看护着自家孩子,绝不准孩子们单独到大街上去,就唯恐孩子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一不小心被莫少爷当成乞丐给捡走了。有的媳妇甚至还告诫家里的孩子,在外面玩要是有人拿块烧饼给你,千万不能吃。更有甚者吓唬自家的孝子说,要是不听话就会被赌坊的少爷给捡去。此种专治孝子调皮捣蛋的秘方,时至今日,还是百试百灵。

    闻三言喝了口下人给他端过来的茶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三言两语评段子”。

    “却说这莫少爷,那确是与凡人不同,不仅嗜好怪癖行为荒唐,还风流无耻男女通吃。五六七八岁的时候,那是天天在大街瞎逛,樊城的大街小巷旮旯角没有他莫少爷不知道的,那您可知道这莫少爷逛大街为的是什么吗?”

    “为什么?”闻三言一提问,阿诚孝子心性就被他给挑拨了起来,伸着脑袋瓜子凝神盯着他。

    “捡孩子。”闻三言一脸你想不到的得意神情。

    “捡孩子?”阿诚如他所料的果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就是捡孩子。”

    闻三言一看阿诚满脸不信的样子就更加高兴了,炫耀的对阿诚点着头,“而且这莫少爷还专爱捡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樊城各条大街边上、深巷里面、乞丐窝里,那就没有莫少爷不认识的孩子,看着好的就往家里捡。长得漂亮俊秀的,脑袋聪明伶俐的,眼睛灵活可爱的,身材壮实有力的,总之只要是莫少爷看上了眼,觉得这娃儿有趣,就给块烧饼什么的,把孩子往家里哄。偏偏那风老爷一年也不在家几天,没人管着他,他就更肆无忌惮的像捡牛粪似的天天往风府里搂孩子。平常人家的孩子这么大,那都是跟着父母身后捡牛粪的。他呢,带着赵武和一干下人专门上街上捡孩子,你说怪不怪?您不知道吧,那个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大护卫就是莫少爷在乞丐窝里捡的,连风不弃、风莫璃那两个天仙似的人物都是莫少爷在街上捡来的。”

    “风不弃,风莫璃?”这下子连徐少文都被勾起了兴趣,收回了一直游荡在池塘上的视线,盯着那闻三言低声反问了一句。

    闻三言看徐少文都问了起来,说的越发起劲:“那是,听说风不弃被莫少爷捡的时候,差点就要饿死在大街上了。幸亏莫少爷带着赵武在街上瞎溜达,看见风不弃跟只蟹似的窝在街角,呵呵,这跟只蟹似的话也是莫少爷自己说的,我是不会这么形容我们樊城人心中的英雄的。莫少爷说,当时他看见风不弃的那双冷冷的黑眼睛,心就一下子都软了。

    你说说,平常人看到风不弃的那冷酷眼神,只怕早就冻僵了,恨不能躲得远远的。还能心软?莫少爷这看人的眼神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啊。被风不弃冷冰冰的目光一瞧,莫少爷稀奇古怪的小心肝一软,就把嘴里已经吃了一半的烧饼吐出来给了风不弃。这风不弃无处可去,又感谢莫少爷的半块饼之恩,就跟着莫少爷回了风府,从此做了莫少爷的贴身护卫。

    再说那温柔聪慧风华绝代的风莫璃,要不是遇到了莫少爷,那早就被卖到依红院里接客去了,说不定现在也是个头牌,跟邀明月争妍夺艳什么的。

    听说那个时候,风莫璃小小的人,性子就又烈又狠,在依红院里受了好多罪还是宁死不从,有一天从依红院里面偷跑了出来,恰巧遇到了在街上捡孩子的莫少爷,那莫少爷本来是从不捡丫头回府的,看风莫璃被打的伤痕累累体无完肤,又披头散发的惨不忍睹,就嫌弃的向后面躲。

    可是风不弃毕竟是贫困出身,一时愤恨同样悲苦出身的风莫璃被人打成这个样子,就出手打伤了人伢婆子。莫少爷宠爱风不弃,不想拂了他的意,就破例把风莫璃也给捡了回去。

    没想到风莫璃被带回去后,稍微收拾收拾也是个小美人儿,莫少爷心里那个高兴啊,不住的夸赞风不弃平时不言不语的,看女人的眼光到真准。摆了好大的宴席,大吃大喝了一顿,算是给风莫璃接了尘。跟着风不弃的名字,赐名风莫璃。这风不弃风莫璃二人因此也对莫少爷感恩戴德誓死护卫,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跟随莫少爷左右,宛如一对金童玉女。

    莫少爷对他二人也极是喜欢宠爱。赌坊掌柜的赵阔是武师出生,见过风不弃后就赞叹不已,说是骨骼奇佳百年难遇,是个练武的好坯子。莫少爷一听就花重金请了一位武艺高强的大师回来,专门传授风不弃和其他几个资质好的孩子们的武功。

    那时莫少爷还小不能去打武场,每天被风老爷逼去学堂念书,也闹了不少笑话。听说有一次夫子讲《子学》,有一句话叫“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当时夫子还不知莫少爷的厉害,就笑说这世间女子都是愚钝不堪生性善妒,目光短浅又毫无见识,讲着讲着也不知怎的,就触了莫少爷的逆鳞。

    本来趴在桌子上在睡觉的莫少爷,突然就“啪”的一声拍了桌子,开口就骂子无能,说子既不说这世间唯女子难养,是因为子好爱女色是个风流胚子;又不说唯小人难养,是因为子怕绝种无后老了无人赡养。所以就偏偏把这两个合起来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女人和小人在一起是什么,那就是老婆和孩子啊。子这样说分明是占了女色和子嗣,却偏偏不想抚养,是极不负责任的表现,是嫖客立牌坊老子弃子孙的龟孙行径。”

    那夫子因为莫少爷平日在学堂里,除了经常睡觉和愚笨顽劣外,向来表现还算老实可以。本听说莫少爷在风府杖毙下人之事时还嗤之以鼻,深不以为然。说一个六岁的小少爷,再如何霸道顽劣也不会如此暴戾残忍,定是众人讹传或是失了手才会酿下如此悲剧。

    万没想到这少爷居然如此离经叛道,说出那样欺师灭祖之话来,戒尺来回举了好几次,偏偏又不敢下手。只气的双眼爆红、面色发青、青中带紫,紫又转黑,如此变幻了好几种颜色之后,居然就气背过去了。

    后来夫子不愿再教授莫少爷,就要辞去教务之职。这下子风老爷才听说此事,当庭大怒,大发雷霆的责罚莫少爷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又命他去和夫子赔礼道歉请求原谅。

    那夫子也不知是被风老爷重金诱惑,还是被莫少爷吓怕了还是怎的,也不敢跟莫少爷过分推辞,只得勉强答应了。只是之后这夫子再也不敢管莫少爷,教习的时候也极注意言辞,再不敢随便发表什么过激的见解了。

    倒是同在学堂里学习的风莫璃,冰雪聪明,深得夫子喜爱,悉心教导之下,竟成了樊城有名的美人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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