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集结

    没有什么是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一点吃掉更痛苦、更令人绝望的事情了。

    如果可以的话，鲁路现在比任何人都渴望立刻死掉。

    但遗憾的是不知为何，他明明痛的快要疯了，而且身体在不断的流血，可就是没办法晕过去，更没有半点要死去的意思。

    胸口那颗裸露在外的心脏，依旧以十分强壮有力的频率跳动。

    当然，最恐怖的是眼前这个半人半貓的女孩，让鲁路依稀看到了露西艾拉和普莉西亚的影子。

    作为一个间谍，他很难不去联想整件事情背后可能隐藏的可怕真相。

    只可惜，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鲁路除了能发出一些惨叫之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底牌，早已在迪妮莎的剑下全部化作残缺不全的碎尸。

    就这样，短短几分钟之后，这个名为鲁路的人就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至于南希，上演了一出生吞活人的戏码之后，很快吧手上和嘴角的血迹、肉渣舔干净，重新变回一只看上去娇小可爱的猫咪，主动回到主人的脚下发出讨好和撒娇的叫声。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所见，被削成人棍的组织高层根本无法相信，这样一个看似无害的小动物，竟然有着超深渊的恐怖力量。

    更令他们感到震惊的是，艾伦竟然可以像对待宠物一样使其服从自己下达的命令。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组织首领列莫托在沉默了半晌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艾伦笑着反问道：“你养过狗或是貓之类的宠物吗？如果养过，应该就知道对付这些淘气的小东西，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通过奖励与惩罚的方式，让它们记住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以及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你的意思是……驯养？”列莫托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事实上，组织对于大剑战士采取的就是这种对待狗一样的方式。

    但遗憾的是，效果似乎并不怎么好。

    毕竟人跟狗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人在被压迫到极点之后是会产生强烈的反抗心理。

    尤其越是排名靠前实力强悍的大剑，往往越容易产生叛逃的心思。

    也正因为如此，组织才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进行一次内部清理，把所有可能存在的隐患统统干掉，哪怕这样做会极大削减自身实力。

    “没错！就是驯养。你知道狗为什么会那么顺从自己的主人吗？因为在很久以前，人类把它们野生的祖先圈养起来，用棍棒和食物对其进行驯养，然后一代一代的进行基因淘汰。只有那些忠诚且服从性高的，才有资格活下来。久而久之，狗从生下来就明白自己要服从主人才能在这个残酷世界上存活。究其根源，不过是人类要比狗强大太多，可以决定它们的生死存亡。同样的道理，只要我足够强大，自然也能让在你们眼中无比危险的存在像宠物一样乖巧。”

    说话的功夫，艾伦弯下腰将南希重新抱了起来，轻轻抚摸着小东西毛茸茸的脑袋与耳朵。

    毫无疑问，他新收养的这个宠物，在绝大多数人眼中，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恐怖怪物。

    “驯养……哈哈哈哈！这还真是一个令人感到意外的答案呢。”列莫托仰起头发出一阵狂笑。

    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了双手和双脚，只剩下驱赶和脑袋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明显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

    迪妮莎则毫不客气的将组织高层最后的希望——船，当场一剑劈碎，大量破碎的木板与涨潮掀起的浪花一同沉入海底。

    至此，组织这个毒瘤总算是被彻底拔除了。

    尽管在岛屿上还有些地方隐藏着一些妖魔和觉醒者，但他们的数量注定只会越来越少，最终彻底走向灭亡。

    不过相比起艾伦和迪妮莎这边简单快速的搞定一切，另外一边的嘉拉迪雅、伊妮莉等大剑则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那些用历代no.1和排名靠前战士尸体改造出来的怪物，让她们吃了不少的苦头。

    所有人齐心协力用了整整四个多小时，才勉强赢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

    一些战士甚至受了很重的伤，一个个看上去脸色煞白，病怏怏的。

    但这一切在众人看到被削成人棍的组织高层后，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下来长达四十多分钟的时间里，这个位于海岸线上的隐蔽溶洞内，不断回荡着痛苦的惨叫与哀嚎。

    正如地球上那句名言：原谅你们是上帝的事情，而我的任务是送你们去见上帝。

    积累了一肚子愤怒的女战士，把自己从接受改造开始承受的肉体痛苦与精神折磨，一股脑发泄在罪魁祸首身上。

    哪怕是那些心底最善良的，都拿出了自己最疯狂、最残忍的一面。

    等首领列莫托不堪忍受折磨活生生疼死后，笼罩在这座岛屿上空长达一个世纪之久的阴云终于消散了。

    看着地上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米莉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终于结束了！我们成功了！”

    “是啊！我们成功了。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我们的领主大人成功了。”嘉拉迪雅意味深长的附和道。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米莉雅转过身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嘉拉迪雅笑着回答：“你觉得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不管是否愿意，我们都将加入远征军，跨过大海去向组织背后的国家讨个公道。”

    “你的意思是……战争？”米莉雅的表情稍微变得凝重了一点。

    因为在她看来，消灭组织就已经可以了，并没有继续向组织背后那个国家报复的打算。

    毕竟脚下这座岛屿在被组织当成实验场一百多年之后，连自身的资源都没有开发完全，根本不需要对外扩张来缓解内部矛盾与压力。

    “是啊！战争！”嘉拉迪雅轻轻点了点头。“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弱肉强食的。如果我们不想要类似的事情再次上演，那么就必须要通过某种手段来让所有人明白这样做的后果。事实上，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别的选择，唯有按照艾伦大人计划好的道路走下去。要么毁灭组织背后的国家并占领他们的土地成为强者支配别人的命运，要么被强者支配就像这座岛屿在过去一百年那样。”谷悘

    毫无疑问，相比起米莉雅的天真，嘉拉迪雅无疑更加成熟，看问题也能看到其中最根本的矛盾。

    尤其在得知大海另外一边有个比脚下这座岛屿大上百倍的陆地后，她就意识到如果不抓住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类似的事情迟早还会上演。

    在这场国家与国家、种族与种族之间的竞争中，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只有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所以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米莉雅下意识握紧了手中被附魔的大剑。

    “嗯！确切地说，我们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可就不是组织高层这样目光短视的家伙，而是他们背后庞大的国家。更何况，这一次我们要扮演的不再是反抗者，而是侵略者和毁灭者。你做好化身恶魔去屠杀普通士兵和平民的心理准备了吗？”嘉拉迪雅意味深长的问。

    “只要能拯救我们的故乡，我完全不介意变成一个恶魔。”说着，米莉雅轻轻甩了甩剑身上沾染的血迹，不加思索给出肯定答复。

    虽然这座岛屿还没有觉醒民族主义之类的思潮，可光是地域方面天然的隔离就已经足以让她们团结到一起。

    “明智的选择！看来我们以后还会继续并肩作战。”

    不知何时，伊妮莉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背后，眼睛里闪烁着宛如剑刃一样锐利的光芒。

    “你也打算加入远征军？”米莉雅脸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不，不是加入。因为我就是远征军第一军团的指挥官。”伊妮莉直截了当亮出了身份。

    米莉雅听到后两眼瞬间放光：“那你知道这场战争要进行到什么程度吗？”

    “按照艾伦给出的目标，我们要彻底毁灭组织背后国家的上层结构。包括所有文字、书籍、艺术品、工艺品、民间传说，杀光所有统治阶级的人，以及他们的学者、教士和识字的平民。总结起来，就是抹除这个国家一切存在过的痕迹，只留下那些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知道的最底层贫民与奴隶。”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即便是向来以冷静著称的伊妮莉，声音中也忍不住带上了一次颤抖。

    因为这太疯狂了！

    她根本无法想象，当一个国家没有了文字、历史和文化的传承还会剩下些什么。

    “老天！这简直就是疯了！那会死很多人的！”嘉拉迪雅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可苏菲亚却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膀解释道：“我们差不多要杀死整个国家总人口的至少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甚至更多。按照艾伦的说法，这一次报复，同样也是一场革命。我们要把那些受压迫的穷人和奴隶组织起来，使其成为未来新国家的一份子。哦，差点忘了，艾伦让我通知你们所有人，在毁掉组织总部内的一切后，立刻动身前往西方之地最大的港口集合。用不了多久，第一波远征就要开始了。”

    ……

    时间飞逝，几天的功夫一晃就过去了。

    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从东方之地赶往西方之地，起码需要几个星期的功夫。

    但对于体质强悍的大剑来说，只需要不眠不休的快速奔跑五天左右就可以了。

    那些对于普通人来说要命的东西，诸如盗匪、野兽、妖魔，在大剑战士们的眼中不过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麻烦。

    尤其当组织遭到连根拔起之后，她们再也不需要遵守不能杀死普通人这条戒律，所以沿途那些靠劫掠和绑架的盗匪团伙可算是倒了大霉。

    基本遇到一个剿灭一个。

    连带着沿途的治安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得到极大改善。

    当一行人成功抵达西方之地最大的港口城市，包括嘉拉迪雅和米莉雅在内所有没来过的大剑，都不约而同张大嘴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震惊！

    震惊！

    还是震惊！

    习惯了北方之地的荒凉，以及东方之地的贫瘠，再来看在艾伦统治十年，无论经济、技术，还是农业、商业、手工业都高度发达的巨型城市，简直就像是突然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的天呐！这里就是传说中遍布黄金的西方之地？太不可思议了！这座城市本身就像是一个王国！”嘉拉迪雅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尽管圣都也曾经是一个相当繁华的城市，可在她看来，跟眼前这座港口城市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不管是规模还是人口。

    而且从居民脸上幸福满足的笑容不难看出，他们要远比岛上其他地方过得好很多。

    “我现在开始有些期待咱们那位领主大人即将给整个世界带来的变化了……”米莉雅抿起嘴角浮现出一抹略带俏皮的笑容。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亲眼见到西方之地的繁华与人民生活状态之后，她觉得艾伦这个统治者绝对是优秀的。

    起码脚下这座岛屿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在短短十年时间里，把原本混乱、贫穷和闭塞的地区变得富庶与然荣的人。

    “相信我！他永远不会让身边的人失望。”苏菲亚一脸自豪的保证道。

    作为在过去十年一直跟在艾伦身边的大剑之一，她可是目睹了这一切的变化，甚至对艾伦有一种盲目的崇拜。

    因为在苏菲亚的眼中，仅靠几条命令和法律就能让一座座城镇和村庄拔地而起，让满是杂草和丛林的荒野变成农田，这无疑就像是魔法一样不可思议。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算算时间，西方之地和南方之地的合并典礼应该就在明天。我们还是先去领主府询问一下艾伦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吧。”

    说罢，伊妮莉带头朝山坡上的富人居住区走去。

    由于本地居民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银眼战士出现在街道上，纷纷投来或是好奇、或是敬畏的眼神。

    同样的，第一次来到西方之地的嘉拉迪雅和米莉雅等人也对本地人不害怕厌恶自己感到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