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大魔影

    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

    在这片黑暗之中，耸立着一个巨大的阴影，那就是冥神西索恩通过献祭自身后，所呈现出的真正姿态。

    或者说，这就是他众多称号中形容最贴切的一个——大魔影。

    同样的，这个巨大的黑影也正是黑暗魔法源头的具现化。

    通过这次终极的献祭，西索恩终于把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代价就是，从今后他将永远失去自己的肉体，并且还会渐渐失去自我与意识，化成为规则一样的东西。

    “这就是你的完全体？还真是让人感到有些意外。”艾伦眯起眼睛评价道。

    要知道漫威宇宙的力量体系，一直都相当混乱。

    既有看似合理的科技体系，也有与科技完全不着边的魔法和神话体系，以及不止一个的造物主。

    而所有这些力量体系中，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谁掌握了规则，谁就能站在整个多元宇宙的顶点。

    无限宝石是规则的体现，所以掌握它的人就拥有了强大的力量。

    维度魔神也同样掌握着规则，所以他们超越了时间的束缚，成为永恒的存在。

    因此像冥神这样舍弃一切、献祭一切，把自己融入到规则中的做法，无疑会带来巨大无比的实力提升。

    “我说过，不会让你失望的。现在，我们终于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来吧，来感受最强的黑暗魔法，这可是我专门为应对亚图姆准备的底牌。”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西索恩张开双臂瞬间把整个维度都变成了自己的主场。

    数不清的黑暗生物被凭空创造出来，恐怖的能量更是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对艾伦的魔法领域发起围攻。

    无论有黑暗生物死亡多少，后续就会立刻补充多少。

    那些黑暗魔法能量被中立魔法领域转化多少，下一秒就会产生双倍。

    由于冥神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某种规则般的存在，所以无论他想要多少黑暗魔法能量，都可以凭空创造出来。

    不仅如此，黑暗魔法对于现实的干涉能力也被发挥到极致。

    尽管还没办法直接对艾伦产生影响，可是却已经能够改造周围的环境，甚至是凭空制造数倍于超新星爆发一样的剧烈爆炸。

    只可惜，这些爆炸对于掌握着六颗无限宝石的艾伦而言，充其量也仅能起到一点干扰作用。

    想要伤到他，起码也要几千亿颗恒星爆炸的威力才能勉强做到。

    真正有威胁的，还是那些聚集在边缘不断侵蚀领域的黑暗魔法能量。

    因为这些能量随时都有可能聚集起来，瞬间发动对现实的干涉，制造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实力到了西索恩和艾伦这样的层次，普通的能量对抗早已失去意义。

    接下来将要上演的，将是规则与规则之间的对抗。

    这显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分出胜负的。

    幸好，由于维度空间不受时间的影响，所以无论他们之间的战斗持续多久，对于外界来说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所以艾伦也并不着急，开始一寸一寸的与西索恩争夺主导权。

    因为他明白，虽然维度空间中没有时间的概念，可是自己的对手却会随着战斗持续慢慢变得已失去自我。

    等到这位冥神彻底与黑暗魔法规则融为一体的时候，就是赢得最终胜利的时刻。

    至于其他的，统统都不重要。

    好好享受这场可能今后都不会再有的战斗才是正理。

    ……

    不过相比起艾伦全身心的投入，被黑暗魔法完全屏蔽探知的旺达、樱和阿尔托莉雅等人，则不可避免的开始担忧。

    尤其是始终对艾伦实力缺乏全面认知的旺达，更是眉头紧锁的问：“他不会有事吧？”

    阿尔托莉雅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这种层面的战斗，已经远远超出了我所能理解的范畴。不过应该会没事吧！毕竟从我认识艾伦到现在，他还从未输过哪怕一次。”

    作为一名骑士，她对于无法在战斗中帮到自己宣誓效忠的君主感到有些有些羞愧和无奈。

    没办法！

    随着经历的世界越来越多，呆毛王能够感觉到自己虽然也在不断的变强，可是与艾伦变强的速度相比，还是太慢了一点。

    相比之下，樱显然对把自己从小养大的艾伦充满信心，斩钉截铁的说道：“艾伦一定会赢得！没有任何人可以击败他！哪怕是维度魔神也不例外！”

    “没错！”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红龙女王维尔娜拉萨斯撕开一道空间裂隙从另外一边钻了出来。

    她的出现立刻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安心。

    因为作为艾伦的半身，只要维尔娜拉萨斯还没有投入战斗，就意味着他还没有倾尽全力。

    “艾伦现在怎么样了？”旺达一脸紧张的追问。

    维尔娜拉萨斯用略带玩味的眼神瞥了一眼这个全身上下赤裸裸，只披着一件红色外套的绯红女巫，意味深长的回答：“他现在正在与西索恩进行一场魔法根源规则之间的较量，并且无比享受整个过程。”

    “规则？”

    一直都在学习和使用魔法力量的樱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词。

    “是的，规则。在这个宇宙，没有什么比规则更强大的力量了。谁能掌握更多、更根源的规则，谁就能成为整个多元宇宙最强大的存在。不管是艾伦也好，还是西索恩也罢，都已经触及到了这条线的最底层。”维尔娜拉萨斯耐心的解释道。

    “那这种规则可以带走吗？还是谁它只是在这个宇宙生效？”

    樱不愧是从小被艾伦调教长大的天才，一下子问到了重点。

    身为一群在不同世界穿梭的旅行者，能够带走的力量才是真正有价值的。

    至于那些无法带走的，无论在该世界变得有多么强大，终究只是鸡肋而已。

    就拿在死神世界友哈巴赫从灵王那里获得的权柄——全知全能，在离开该世界之后立刻就变成了只能短暂预测未来的预知和占卜能力。

    其价值连本来的九牛一毛都比不上。

    “在这场战斗分出胜负以前还很难说。不过艾伦似乎已经把那些规则融入到了自己的魔法领域中，而这个魔法领域有是依附在艾泽拉斯宇宙上。所以理论上，他完全可以把这些规则全部吸纳进去并打包带走。如果你想要在魔法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最好开始构思如何创建规则，慢慢形成独属于自己的魔法领域。”维尔娜拉萨斯直截了当给出了建议。

    “你的意思是……让我也成为维度魔神？”

    樱几乎在一瞬间就领悟了红龙女王的意思。

    毕竟掌握魔法的规则和领域，就意味着成为成为维度魔神中的一份子。

    几乎所有的维度魔神，都或多或少掌握着一些。

    只不过并不是每一个魔法规则和领域，都像冥神西索恩创造的黑暗魔法，亦或是维山帝创造的白魔法，那样具有强大的排他性与唯一性。

    维尔娜拉萨斯略微点了下头，同时纠正道：“并不一定要成为维度魔神。你看艾伦，他只是把多玛姆的黑暗维度与赛特的蛇之海维度融入到魔法领域中，形成属于自己的主场优势。”

    “原来如此！我想我明白下一步要怎么做了。”樱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那我呢？我应该怎么做？”阿尔托莉雅也跟着请教道。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继续沿着剑之骑士的道路走下去即可。别忘了，当初你之所以会成为英灵，并不是源自于单纯的力量，而是源自于信念，强大且坚定不移的信念。现在你需要做的，只是重新唤醒那股信念，然后把它融入到手中的剑里。好了，言尽于此，剩下的你们自己慢慢去考虑。我要前往西索恩的维度，去看看艾伦在这场战斗中的表现。”

    说完这句话，维尔娜拉萨斯立刻通过两人之间不分彼此的精神联系锁定了位置，随后再次撕开裂隙钻了进去。

    就在裂隙撕开和关闭的这一刹那，恐怖的黑暗魔法能量从里边喷涌而出，一股脑涌入了旺达的身体。

    瞬间让这位绯红女巫不由自主的轻微颤抖，同时瞳孔释放出骇人的红光，原本消失的混沌魔法也再次涌现。

    不光是黑暗魔法能量！

    银灰色的中立魔法能量也进入了她的身体，并且宛如一条条蛇不断的游走，让混沌魔法变得愈发不受控制。

    “啊啊啊啊！！！！！！！快离开！我……我有些控制不住这些能量了！”旺达满头大汗的嘶吼道。

    “该死！她这是怎么了？”

    阿尔托莉雅明显有些慌了神，立刻想要释放圣光驱逐这些正在四处乱窜的魔法能量。

    可是还没等她付诸实际行动，就被樱阻止了：“别轻举妄动！那可不仅仅只是能量，还有两种魔法所蕴含的规则。如果你再使用圣光，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从内部砰地一声炸裂开。”

    “那现在要怎么办？”阿尔托莉雅眉头紧锁的质问道。

    “我们什么都不做不了，唯有先确保这些蕴含着规则的能量不会威胁到她的生命。至于剩下的，等艾伦回来再解决吧。”

    说罢，樱迅速启动防护系魔法，把旺达里三层外三层的隔绝起来，使其无法从外界获取更多的能量。

    如此一来，在总量不发生变化的前提下，基本不会威胁到生命安全。

    而绯红女巫本人，也在努力想要控制住暴走的混沌魔法，争取把三者完美融合到一起。

    可她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故意的。

    眼下，在冥神西索恩的维度中，维尔娜拉萨斯正一边欣赏着魔法领域的对撞，一边笑着通过灵魂连接汇报道：“你让我做的，都已经搞定了。旺达的身体里的混沌魔法再次被激活，而且威力要远胜从前。”

    “干得不错！”艾伦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确定把那个年轻的女孩推上魔法之神的位置，真是个明智的选择吗？”维尔娜拉萨斯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

    艾伦不加思索的回应道：“也许。这是我唯一能想到最适合她的道路。既然旺达不愿意跟随我离开，那就把这留给她作为最后临别的赠礼吧。”

    对于失去西索恩的标记，旺达会失去混沌魔法，他早就有所预料，所以特地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当彻底规则化的冥神失去了自我意识，而艾伦本人又离开这个宇宙，旺达就会变成唯一一个兼具黑暗魔法和中立魔法规则的存在。

    不出意外的话，她将会不可避免变得越来越强大，最终借助这两缕魔法规则成为当之无愧的魔法女神。

    “这算什么？对她心甘情愿帮助你的回报？还是说因为你们那种充满暧昧的关系？”

    在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维尔娜拉萨斯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可能都有一点。知道吗？在融入了蛇之海和黑暗维度之后，我发现自己的欲望竟然恢复了一些，同时能够体会到一点以前无法体会的情感。而这一切，旺达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艾伦颇为感慨的解释道。

    尽管他在通过灵魂连接跟自己的半身交流，可是手上却半点都没有停下来意思，继续跟西索恩进行着激烈的对抗。

    其激烈程度，已经远远超出绝大部分维度魔神所能想象的极限。

    其中三位一体的维山帝，更是紧张的注视着这一切，连一秒钟都不敢错过。

    因为奠定白魔法基础的欧西特知道，无论最终谁赢了，维山帝的影响力都将遭到重创。

    尤其是艾伦中立魔法规则所带来的巨大包容性和开放性，绝对是无数法师们梦寐以求的。

    光凭这一点，就注定了会有无数施法者组织跳反。

    但遗憾的是，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先不说硬实力方面的巨大差距，哪怕是化身成为大魔影的西索恩，就能轻而易举击退三人联手。

    除此之外，艾伦展现出类似噬神者亚图姆的能力，也让经历过上古时代那场战争的欧西特感到有些胆寒。

    最终，所有这一切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这位女神终于在内心之中承认，对方说的没错。

    他们这些维度魔神和古神，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欺软怕硬的卑劣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