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793章 千刀万剐，魂飞魄散

    天池雷泽的池水剧烈的震荡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只是一圈圈一层层的涟漪，渐渐地，涟漪变成了如海浪般的浪潮。

    随后，浪潮逐渐抬高，从半米到一米，再到三米。

    很快，就成为了如巨型的海啸一般的巨浪，滔天翻滚而来。

    整个天池雷泽忽然之间就轰动了，狂暴了。

    “轰隆隆——”

    可怕的雷劫气息都开始弥漫，整个天池雷泽恍若有无比恐怖的圣灵即将复苏一般，气息无比恐怖。

    这般气息之中，苏离的身影依然平静之极。

    他依然脚踏元磁斩邪剑，静立于天池雷泽的上空，静静的等待着。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更加毁灭的天劫并没有出现，海啸般的巨浪也渐渐平息。

    而在那巨浪平息之后，一名白衣纱裙女子，身形如雪一般，静静的站在了巨浪的尽头。

    这世间其实有很多的奇女子，而诸多奇女子之中苏离见过的惊才绝艳之辈也绝对不少。

    但是在第一眼见到眼前这白衣如雪的女子的时候，苏离就知道，她必定就是不朽穆清颜。

    她和苏离身边的那个穆清颜几乎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苏离身边的那个穆清颜虽然美丽虽然超脱虽然同样非常出色，但是双方之间的确不是一个人。

    或者说连相同的命运都没有——苏离身边的那个穆清颜，仅仅只是拥有了一个同样的名字罢了。

    就像是张伟刘伟之类的伟哥一样，同样的名字的一大堆，但是却不是同一个人。

    此时，苏离见到的这个不朽穆清颜，真的太过于惊才绝艳了。

    她站在那里的时候，已经不是倾国倾城可以形容了。

    因为她站在了那里，这世间的所有风景就只独属于她一人，其余所有一切都会彻底黯淡。

    以苏离的心性而言，此时的他乃是杀雕分身存在，而且以《专气致柔》断掉了很多情感欲望等一切，却依然如惊鸿一瞥，然后内心受到了一定的冲击。

    这样的惊才绝艳奇女子，别说是男人，就是女人都无法抵抗这样的绝世魅力。

    有时候，出色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可以突破极限。

    所以这一方面，不朽浅蓝都判定出错了——是的，这不朽穆清颜不仅能吸引男人，对女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苏衍无论是男是女，都逃不掉。

    因为其是女子的可能性，恐怕这不朽穆清颜也同样会想过——但是也没有关系，苏衍可以化作女人，那么不朽穆清颜也可以化作男人。

    结果也是一样的。

    这一次，唯有真正的‘苏衍’，才可以应对这样的一份因果。

    而恰恰是苏离提及的这种‘真正的苏衍’化的手段，才是真正的有可能解决的办法。

    所以在这方面，苏离看似只是弥补了一点点的小瑕疵，结果恰恰就是这一点点的小瑕疵，反而处理妥当了这样的一份无比巨大的因果。

    苏离也有些触动——这也是系统的某些不确定性。

    因为如系统之前呈现出来的情况，有些事情的确是存在各种变数和未知的。

    就像是大因果术出现的诸多变数一样，几乎是九死一生千难万险的完成了大因果术的沉淀。

    如今这一次的时空锁魂塔的因果，同样也会是这样的情况，同样会无比的艰难。

    “你来了。”

    穆清颜轻声开口，声音真的很悦耳动听。

    甚至苏离立刻就生出一种想法——这声音若是用来叫……那一定会非常非常的享受。

    苏离叹了一声，《专气致柔》手段再次运转，同时他断开了所有自我。

    下一刻，苏离的身影取消了《八九玄功》的因果，化作了真正的苏颜。

    穆清颜对于这一幕似乎一点儿都不奇怪。

    她眼神并没有悲喜，也同样的很是平静。

    “你还是不肯原谅吗？”

    穆清颜轻声开口道。

    说话之间，她已经莲步轻移，出现在了苏离的身前。

    苏离静静的看着她，再对比了一下‘苏颜’的身份，顿时都有些无比黯淡的错觉。

    就仿佛他很污秽，而对方很纯粹很高洁一样。

    这样的对比太强烈，苏离并不喜欢。

    但是她并不是苏离。

    苏离看向穆清颜，语气同样很是平静，道：“不原谅就不会来了，实际上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苏离说着，躬身就要行礼，甚至是要下跪。

    但是却被穆清颜阻止了。

    穆清颜叹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为什么一定要你去扛，凭什么呢？凭你苏衍那么伟大？”

    苏离淡淡道：“凭炎炎是无辜的，所以她为什么要活在仇恨之中？说到底，子女不教，父之过。”

    穆清颜道：“那也是我的错，是我白痴，被人如此愚弄而不自知。”

    苏离摇头，道：“过去的就过去了，该放下了。”

    穆清颜道：“不可能放下的，这辈子都放不下。”

    苏离道：“但是我已经彻底的放下了，我来见你，不是要与你理论什么，我相信这也绝不是你的初衷。”

    穆清颜道：“好好爱我一次吧，怎么样都可以。”

    苏离道：“我已经不是苏衍了，我是苏颜，代表了你我的未来与希望，也代表了炎炎的未来与希望。你不要再这样固执了。”

    穆清颜道：“所有一切都是不完整的，但是这里可以完整，我将过去削掉，轮回一次，这样我就是纯洁的，我们重新将炎炎生出来——”

    “啪——”

    苏离抬手狠狠抽了穆清颜一个耳光，直接打得穆清颜吐血了。

    但是她却反而捂着脸，喜极而泣。

    因为只要被打了，就反而是好事。

    她怕的就是苏衍不生气，怕的就是冷暴力。

    苏离沉声道：“你这样只会让我生生世世厌恶你，这样又是何必？本来就没有感情，当断则断，何必强求？

    是我所谓的伟大高尚的傻批计划断送了这样的一切，断送了你的幸福因果，将你们牵引了进来。

    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勾起姜天灵的叵测居心，更不会导致这样的悲哀结局。

    说到底就是我那不切实际的什么狗屁宏愿而已。

    这真的是为了天下苍生吗？

    不是，只是为了我自己自私的那种伟大而已。

    沉浸在这样的功德之中，被功德的表象与繁华所迷惑。

    所以错的其实是我，你们只是这其中的牺牲品而已。”

    苏离说着，转过身，又看向了身下那无尽的沉尸，轻声道；“穆清颜，是我厚颜无耻，但是这一次算是我求你，放手吧。”

    穆清颜道：“不可能的，这一切已经发生，而我也没有死去，一切不可能终结，一切一定要继续下去。”

    苏离道：“这样只会亲者痛仇者快，而且这依然是姜天灵的攻心的后续计划——你，你还在释放极情魂毒？”

    穆清颜道：“是的，我希望将自己真正的交给你而绝不是被迫，无论你化作什么样子都改变不了你是苏衍的事实。

    既然是，那就该接着。

    为了华夏祖地的未来，你这一尊人皇莫非连人皇之位都不要了？

    莫非连大局都不顾了？

    只要我们之间的因果正常，只要这里……一切符合规矩，这样我们可以正常的行周公之礼，这样就名正言顺了。

    穆清颜说话之间，抬手一挥。

    “噗噗噗噗噗——”

    天池雷泽之中，海量的人头飞天而起，化作了血红的灯笼。

    当真是大红灯笼高高挂。

    这样的灯笼，是一名名奇女子的人头，也是苏衍身边的其余那些红颜的人头。

    此时拿来点亮了红红的灯笼，似乎天池雷泽都充斥着婚庆的喜悦。

    漫天的红，红得是那么的鲜艳，一如鲜血喷洒出来的红色。

    苏离深吸一口气——不好办了。

    穆清颜变了。

    扭曲了。

    这世间最可怕的就是女人的心态扭曲。

    苏离叹了一声，道：“炎炎，不出来吗？”

    虚空没有反应。

    “不用喊了，这小贱种是不会出来的，她这一辈子，无非就是因为我一直不喜欢她，所以巴不得我喜欢她。

    但是她是孽种！

    是不配当我女儿的！

    所以我要和你名正言顺的将她生出来，这样她就配了。

    那样我会好好的疼爱她，她的执念就会得以解决。”

    “这样，她才会解除心魔，才可以念头通达。”

    穆清颜的话语一字一句。

    苏离深深看了穆清颜一眼，道：“你这又是何必？你如此激怒我，无非就是一方面让我失去理智，然后真正的睡了你。

    一方面故意吸引我的仇恨，让我杀了你。

    这样你就既付出了，也解脱了。

    却让我背负无尽的痛苦？

    还是说觉得这样一套套的套上来，我会最终选择原谅？

    我说了早已经原谅了，不然我就不会来。”

    苏离很直接，揭穿了穆清颜表现出来的狠毒和扭曲。

    开始的时候，他以为穆清颜真的扭曲了。

    那样一来真的会失控，但是也可以应对——因为苏离会爆不朽兵，这绝对是绝杀。

    甚至，哪怕是开启灭世的强行碾压手段，终结世界，中断所有的真虚体悟，苏离也一定要将穆清颜杀死，而且也有能力杀死。

    可如今，因为穆清颜如此狠毒的对待炎炎，对待天池雷泽之中的那些奇女子，苏离便确定了，穆清颜发现了这些奇女子的情况，是以立刻帮炎炎掩盖罪行。

    这样就是为了避免苏离仇恨炎炎——这恰恰是一种溺爱的手段。

    显然，穆清颜其实一直都是在乎炎炎的。

    所以有些事情不能上头，不能失去理智，不然根本无法看清真正的套中真相。

    苏离的话很直接，这直接的话也让穆清颜俏脸微微苍白。

    “唉。”

    穆清颜叹了一声，很想硬气的不承认，却也无言以对。

    因为，她其实也知道，如果苏衍真的改了，那么反而会更加的可怕，就一定会发现端倪，从而破掉她的心思。

    可是……

    穆清颜抿着嘴唇，忍不住泪水哗啦啦的淌落了下来。

    这一刻，她显得很是落寞和无助。

    那燃烧着的红色的灯笼还依然燃烧着，喜庆的气息却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反而因为这样的悲伤气氛，现场仿佛恐怖片现场似的，有些恐怖。

    “呜呜呜——”

    莫名之间，寒风呼啸而来，天池雷泽之中更是再次的生出了涟漪。

    涟漪上，一名火焰霓裳纱裙女子静静的立在那里。

    其像极了一尊红衣女鬼。

    苏离看到她的时候，她还在远方。

    但是下一刻，她就已经站在了苏离的身边，无比的突兀。

    脸色煞白，眼眸如血，冰冷无情，正死死的、以一种怨毒的眼神盯着苏离。

    抑或者说是化作了女子的苏颜。

    苏离心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尽管这样的一幕很恐怖。

    但是他却没有忌惮。

    他不怕，也绝不会怕。

    “你应啊！为什么一直不应，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炎炎一字一句，声音里带着深深的仇恨之意。

    苏离叹道：“一切都怪我，一切都是我的罪——我知道，所有所有一切，都是我的罪。

    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

    苏离见炎炎出来了，也见到了穆清颜，叹了一声。

    刹那之间，因为心情悲绝，她一头黑发直接的白了。

    然后，她在巨大的意志之下，直接跪在了天池雷泽里。

    面对着炎炎和穆清颜跪了下来。

    这就是苏离的决定，这也是苏衍一定会做的事情。

    赎罪。

    赎什么罪？

    赎强行为万世开天平的罪。

    这可笑吗？

    这并不可笑，也并不讽刺。

    因为这世间并没有什么人愿意去这么做。

    因为他们只是活在当下，不念未来。

    未来与他们没有关系。

    而苏衍希望有一个未来，所以锁定穆清颜为孕育工具的时候，就是错了。

    所有一切都是因此而来。

    既然错了，既然不该去锁定穆清颜，那么就承担一切就好了。

    苏离斩出了苏衍的因果之后，化作了苏颜就明白了极道悲绝的意义，明白了苏衍为什么要在最后放弃对姜家报仇。

    所以这一次杀雕像是不妥的。

    这又是一个错误的安排。

    杀不是阻止，而是更进一步的恶化！

    所以不朽浅蓝是真，那么不朽浅蓝上层的‘她’是不是炎炎或者是类似的报复手段，苏离已经不知道。

    他也不想去知道。

    至少无论是不朽浅蓝还是浅蓝小精灵，都是真心的。

    至少系统本身也是真心的。

    那就够了。

    至于说那个‘她’是好是坏，是什么意思，什么目的。

    都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苏离之前就做出的决定就是——当着她们的面再死一次，这一次，彻底死穿。

    彻底断苏衍所有一切。

    这既然是苏衍的因果，由完整的苏衍完全一力承担。

    而苏衍既然是这样的性格，那一定要去这么做。

    唯有这样做——才能真正的断。

    这方面，也不怪不朽浅蓝判定出错，也不怪浅蓝小精灵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这种悲绝的道韵，唯有真正的亲历才能真正的明白。

    这也是苏离的剑魄忽然这么强大，连那冥皓都一招秒了的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苏离忽然就知道了炎炎其实是带着仇恨的而穆清颜恰恰是善意的原因。

    这也是苏离为什么直接就看穿了穆清颜的伪装，以及看出了炎炎心态扭曲的原因。

    炎炎心中的恨是真的恨。

    怨毒是真的怨毒。

    但是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灭世都解决不了。

    唯有，真正的让她释放怨毒与恨意。

    那么怎么释放？

    只有他这个父亲足够凄惨，才能让她觉得痛快。

    那么怎么才最为凄惨？

    那方法也是有的。

    镇压地狱三千年。

    前世。

    所有一切就用上了。

    苏离叹息了一声之后，直接的以苏衍的下一世‘苏颜’的身份，跪在了炎炎和穆清颜的面前。

    这样的一跪，带来的是炎炎的冷漠，是穆清颜的痛苦。

    至于说之后，穆清颜是否和炎炎反目成仇，这已经不再关苏离的任何事情了。

    而且，至于炎炎想要重新生出来，这件事，苏离打算短时间也不与奇女子合道了。

    只有炎炎有本事，就去顶时光神女的儿子莫拉的因果。

    但是这个，她也顶不上。

    这不是她的因果，强行都顶不上。

    同样的，苏离一旦断开这里的因果，他甚至其实不需要忌惮什么的和魅儿等人合道阴阳了，因为那时候，炎炎也没资格顶了。

    从此，父女末路。

    或者苏离会给将来的女儿依然取一个‘炎炎’之类的名字，但是也和炎炎没有任何关系。

    抑或者说是一个类似于‘苏梦’的名字，却也和眼前这个苏衍的女儿炎炎没有任何关系。

    现实残酷，但是也很现实。

    “装模作样，如狗一般摇尾乞怜？想要换取我的同情？”

    炎炎冷笑道。

    苏离淡淡道：“我已经自我镇压地狱三千年，是为普度众生，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赎罪。”

    苏离开口的同时，他被镇压地狱三千年的场景直接投影出现。

    这是真的，假不了。

    这世间真实的一切投影出来，在这样的强者面前自然无法虚假。

    “我也为此如十八层地狱里饱尝各种酷刑折磨。”

    苏离说着，又投影出他忍着极致痛苦，在地狱酷刑之中遭受华紫嫣的各种‘折磨’的场景。

    那也是真的。

    而且为了打造地狱酷刑，他的确是将所有酷刑历经了无数次。

    在时间规则影响下，看似可能外界只有几天，实际上，在地狱之中已经过了无尽悠久的岁月了。

    苏离呈现出这些之后，却也没有回收，而是叹息道：“我知道我这么做，你们很不屑一顾，但是我知道我错了。

    我不该觉得自己是功德之主，不该觉得自己在雷罚之王，更不该觉得自己要为天下众生而活。

    所以所有的错，就在于我不该将穆清颜定为孕育绝世天骄后辈的孕育工具，选定成为工具人。

    哪怕是我原本打算亲自陈述其中的因果，其实也是强人所难。

    因为没有真正的感情，也没有真正的因果。

    这样组合出来的存在，终究只是冤孽。

    苦的，只能是孩子。

    更重要的是，我为这个孩子……我看似付出了很多，实际上什么都没有付出。

    那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无忧无虑的童年，幸福快乐的家庭我都没有给予。

    我有罪，我罪该万死！

    今次我苏颜，不再是苏颜，而就是苏衍！

    我苏衍，在你们面前千刀万剐，我自己杀我自己，杀到自己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这期间，你们阻止不了我。”

    “每一剑，每一下，都是对自己最大的惩罚，也是对你们的赎罪。”

    “你们不用自我惩罚，或者说穆清颜你这样自我惩罚，实际上就是在加重我的罪。”

    “而我这般，却只是赎罪，与你们没有关系。

    错的就是我，我不该如此无知，不该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则就妄图想要救世。

    什么为万世开太平之想法，更是可笑之极！”

    “所以，对不起，我错了！我罪该万死，我万死难辞其咎！”

    苏颜的模样重新回归了苏衍的模样。

    这一次，所有记忆归来了。

    苏衍复苏了。

    这是真正的苏衍。

    抑或者在这样的执念下，封锁着的所有记忆还是归来了。

    归来的苏衍抬手，那元磁斩邪剑自行的飞了出来。

    同时，六魂幡和先天五方旗，则同时飞遁进入了苏衍的眉心之中，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这两样东西，终究还是因此而‘葬送’掉了。

    不仅如此，这两样东西出现之后，苏离的本体直接被斩出去了。

    就是说，这时候的苏离本体已经被打出了不朽山之外，回到了之前的外层不朽山的山脚下，也就是和幽冥殿殿主分别的地方。

    但是，却留下了一道视野。

    就如同华太初给予的视野一样。

    苏离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彻彻底底的和苏衍分裂了开来。

    杀雕玉雕也在此时破碎了，化作齑粉。

    而苏衍如此做，就是不让苏离牵引其中，因为一旦到时候再有问题，苏离会被炎炎盯上。

    这就是苏衍一个人扛住了所有。

    不仅如此，苏衍在做这件事之前，其实就已经断开了一切，所以他跪不代表苏离下跪！

    苏离是新一代人皇，是不能下跪的。

    对任何人都不能！

    这一点，或许冥冥之中，已经‘记忆复苏’的苏衍也已经知道了。

    这世间的强者，达到了不朽之后，就是这么强，通过记忆复苏，通过不朽本源都可以从死穿的情况下强行复苏回来，存在一小段的时间。

    只是，这样的存在，终究也不过一缕不朽道痕衍化罢了。

    但是杀雕分身，反而似乎真的就是苏衍保留的底蕴，没有死穿的真正因果。

    所以如今，却是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偿还这样一笔因果。

    “嗤嗤——”

    元磁斩邪剑一辈子杀尽无尽敌寇，而如今，却一道又一道的孤绝剑魄衍化而出，削在了苏衍自己身上。

    这不是三刀六洞。

    而是千刀万剐。

    每一剑都蕴含不朽之力，都削在了他自己的三魂七魄之上。

    每一剑，都避让让他无尽痛苦。

    苏离默默的看着，心情极其的沉重。

    而这却也是苏衍最终的选择。

    一种悲绝之极的、痛苦万分抑或者是万分解脱的选择。

    所以，真的只是穆清颜无法解脱吗？

    真的只是炎炎无法解脱吗？

    其实不是。

    而是苏衍无法真正的解脱。

    所以谁又到底恨了谁？

    谁又到底欺骗隐瞒了谁？

    谁又才是真正的狠辣的存在？

    没有谁知道。

    可是苏衍此时的千刀万剐是真的。

    而且每一剑之下，他都跪磕头赎罪。

    脑袋都已经四分五裂了。

    这就是苏衍。

    这样的因果苏离根本接不住。

    苏离只能看，甚至便是看也是以一种散乱的视野，如同这一方天地的尘埃一样，不牵引任何因果。

    或者说就如同天地尘埃对于这样一份因果的见证。

    这是一种……很悲哀的悲哀。

    也是一种很痛苦的痛苦。

    更是一种很绝望的绝望。

    人生有两出悲剧，一是万念俱灰，一是踌躇满志。

    或许苏衍的一辈子，都诠释了这样的一份因果。

    你们要报复？

    你们要不放下？

    你们要如何如何？

    去做吧。

    我一个父亲一个丈夫已经做到了这一步。

    无论你们今后如何去做，我如此千刀万剐的赎罪死了，我已经彻底放下了。

    你们放下不放下，你们想怎么弄这个世界，都随你们乐意。

    我是不会再管了。

    所有与我牵扯的因果，我也已经中断——所以，哪怕是真有另外一位类似于我的‘希望之源’存在，当他看到了我的结果之后，也一定会放弃。

    放弃为万世开太平的因果与宏愿。

    所以你们想如何……

    那么随意好了。

    “嘭嘭嘭——”

    最后，足足十万多剑之后，苏衍最后狠狠磕头三次，接着元磁斩邪剑也在此时狠狠一击杀出。

    “轰——”

    苏衍所在的地方湮灭了。

    从头到尾，炎炎只是冷冷的看着。

    而穆清颜则泪流满面。

    下一刻，穆清颜跪了下来，朝着炎炎跪下了。

    她手中，祭出了时空锁魂塔。

    这时空锁魂塔虽残破，但是要完成自杀，也是不难的。

    她想效仿了苏衍的因果，朝着炎炎磕头，赎罪。

    依然同样是千刀万剐。

    也依然同样是一次一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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