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悟道

    当句熟悉的声音再次重回到耳中，一瞬间，濮阳老泪纵横，仿佛穿越时空，那一日，濮阳还是个青年......

    “大人为何只剩一道残魂，这是谁干的！”濮阳抹了把眼泪，这才注意到雪月居然只是一道残魂，当即面色大变，与人和煦的濮阳胸中怒火攀升，控制不住的气息不断向外溢出。

    似乎已经习惯了这副样子，即便濮老再次提起时，雪月心中、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缓缓的伸出双手，又轻轻放下，示意濮阳少些心火。

    “生死自由其定律，不是你我所能控制，静静的走好脚下的路......”

    雪月宛如深谷中的一处幽潭，优雅而静谧，遇到各种事情都无法在他的心中荡起任何涟漪，他的样子，能让人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

    无论那一次，雪月和濮阳见面，雪月都只是寥寥几句，却深深的刻印在了濮阳的心中。

    濮阳渐渐收起怒气，即便如此，胸口处还是有着闷气无法排泄，但他寻着雪月的指示，尽力控制。濮阳敬雪月如知己、如父，不见时，常有着各种思念，可是真的见面了，千言万语堵在嗓子口，无法吐出，只剩下静静的凝望。

    之后的日子虽然雪月也没说过几句，但是濮阳却每一天都准时来，即便只是静静的陪着雪月。

    大概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气息吞吐匀和的秦凌天这边终于有了动静，他身边三丈之处的空间被浓稠的灵力挤压的有些虚幻，似乎是这片空间已经有些承受不住积聚的这份强大能量。

    雪月第一时间从闭目中醒来，直勾的盯着破茧而出的秦凌天，本来秦凌天与周围流动的灵气形成一种和谐的循环，而此时，这种循环被打破了，灵力不在从秦凌天的身体里流出，而是疯狂涌入秦凌天的四肢百骸之中。

    如此高强度的力量瞬间将秦凌天的上衣焚灭，身体已近成熟，健壮的肌肉上暴起的青筋从手臂开始延伸，而令人惊奇的是，秦凌天胸口那只黑白描绘的蝴蝶其中一半白色竟然也在吸收周围的灵力，黑色这半边没有丝毫动静。

    忽然间，平静的秦凌天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似乎身体之中似乎有什么力量正在躁动不安。

    轰！“噗嗞！”秦凌天一口黑血吐出，紧接着，秦凌天气息猛然攀升，但这不是灵力，而是魔气！

    仅仅眨眼间，让人感到很不舒服魔气便充斥在秦凌天身体各处，全身爬上了一条条细小黑线，尤其是秦凌天的手掌，犹如插入墨汁一般，丝毫看不见肉色！

    “这是怎么回事，这魔气为什么解封的如此之多，竟然就要触及到灵界的边缘！”雪月沉寂的气息忽然云聚，如同沉睡的雄狮正在缓缓苏醒，注目凝望着魔气侵袭的秦凌天。

    身旁的濮阳将头低下，他没想到他自己那一次失误竟然牵扯到秦凌天悟道！

    身处子灵孕魂潭修养的幻天匆忙出潭，似乎也是被秦凌天这一现状所惊扰，即刻前往查看。

    “这小家伙究竟悟到了什么，竟然能够牵动引起这么强的反噬！”幻天心中自然也是忐忑不安，这种强度的顿悟已经接触道了。

    能够悟道之人，毫无疑问，每一个家伙都是有着神鬼皆妒的可怕天赋，这本身虽然值得可喜可贺，但是，就这样理解道，那就大错特错。

    道的含义是无数顶尖强者一直追寻的目标，是对天地法则的一种人为理解，天地法则又何其多，无穷无尽，道自然也是人们无法捉摸的，但是，唯有一点是人们可以确信的，当你彻底掌握天地法则之力，便是道成之时。

    只是，这句话太过笼统，根本无法细腻的分解出其中的真正令无数人追捧的含义。

    传说，只有踏入人类之巅的存在，道成之时，天地都将臣服！

    所以，这就让秦凌天陷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以秦凌天的修为，太强大的道秦凌天根本无法承受，这对无数强者来说可以成为至尊珍宝的礼物，在秦凌天的手中却成为一颗致命的毒药，稍有不慎，将会万劫不复。

    而致使秦凌天堕入黑暗深渊的不仅仅只是他所悟的道，还有另一件东西，魔珠！

    “这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插手的，魔气或许还不是最可怕的，我想在更想知道他所悟为何？”幻天虽然表面看起来非常镇定，但是心中却是各种紧张不安。这时候，他很希望秦凌天的天赋能够弱一点，不然秦凌天能够存活的几率将会极低！

    雪月身影缓缓站起，双眼凝神而望，浮动的长袍迟迟不曾落下......

    当魔气从秦凌天的右心房还想侵入灵泉之处，倏然，秦凌天怒吼一声，发出嗜血的咆哮，这时，秦凌天的皮肤冒出诡异的如同活物的阵纹，旋即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秦凌天的全身，魔气当触及到的那一刻，如若老鼠见了猫，迅速向右心房内灵珠的部位回缩。

    可是，痛苦的秦凌天似乎有着其他想法，竟然不想魔气彻底会入魔珠之内，反而对于魔珠的压制减少了很多。

    魔珠接收到信号，当然是奋力抵抗那些黑色的阵纹！

    雪月和幻天猛地一惊，两人脸色剧变，他们深知那道封印意味着什么，封印削弱一分，那么意味着秦凌天离死又近了一步，当秦凌天身上的封印彻底泯灭，那时候即便是真神，也没有任何办法。

    雪月想要动手，这若是不加以阻止，秦凌天必死！

    幻天心中一团乱麻，他不知道秦凌天到底在想些什么，按照道理来讲，这种有勇无谋的行为可不是秦凌天所能干出来的，难道和他领悟的东西有关系。

    雪月身影一动，幻天立即便将他拉个过来，并摇摇头道：“这家伙可没有表面这么简单，我和他一起这么些年，他可不是那种白白送死的人，倒是险中求富贵更像他的性格，而且哪一次都没有让人失望过......”

    虽然雪月也很期望秦凌天这一次还能够闯一次，可是这场对赌条件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一子失误，满盘皆输，赌上了所有的身家，他们输不起！

    “你也知道我们为此付出了多少，布了这个局足足有上万年之久，我们每一步走的都格外小心，不敢有半点出格，今时今日，若是真的折在这里，我无法面对他们......”雪月深知这牵扯甚大，已经不是秦凌天所能决定了。

    幻天很佩服他们，为了实现那一个目标，竟然将每一个难如登天的要求皆一一实现，而今，全部的希望更是注入到这个小家伙的身体之中，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究竟是何等的沉重。

    紧抓雪月衣裳的手掌逐渐松开，幻天深深的望了一眼秦凌天，不由得一声叹息。

    幻天的手掌彻底放手的那一刻，忽然间，幻天猛地抓住雪月的胳膊，沉声道：“不对，你看，秦凌天的魔气和灵气......”

    雪月听到幻天的提醒，当即身影一顿，目光停留在秦凌天身上各占一半的灵力和魔气，在借助封印的力量下，竟然能够达到一种平衡。

    这时，雪月瞬间明白了，原来秦凌天想要封印的力量减弱着魔气的强度，与灵力把握一个中心点...这，难道他领悟的是真神之道！

    饶是一向平静的雪月脸上露出了震撼的表情，这怎么可能，一个初入主灵境的小子，竟然能够触及到这种世间顶尖之道，这般天赋，即便是祖灵也不曾有过，怪不得，怪不得......

    雪月终于明白祖灵为什么对秦凌天评价如此之高......

    幻天也是难以诉说的惊叹，这种情况，他曾经见到过，正是祖灵施展的功法。

    那道功法真的可谓是惊天动地，即便是重创伪神，丝毫不在话下，可是，与真神相比，唯独缺少了一丝意蕴......

    今天，再看时，真真切切的在秦凌天的身上感受到了祖灵身上的不足，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个有待成长的小雏鹰，但是，当雏鹰真正张开翅膀的那一刻，恐怕，该是他们陨灭之日。

    “入！”秦凌天猛地张开双眼，双手迅捷出印，胸口处的黑白蝴蝶的另一半开始吞噬者魔气，片刻后，双翅一黑一白，显得栩栩如生。

    “难道你想现在融合两者？”幻天看的是心惊肉跳，这要是让他来，想都不敢想，根本没有这个胆量，两种相违背的力量且不说，而魔力强，灵力弱，无论是多少魔力，他都是巅峰的产物，想要用灵力制衡它，只要是魔族的人，都会觉得是痴心妄想。

    不过，幻天却见有一人做到了，那个人就是祖灵！

    紧接着，秦凌天口中默念，身上涌现出一种神秘的微芒，那种神秘的微光让雪月和幻天神色一紧，又皆摇头苦笑着，似乎感叹着命运的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