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进军天山以北

    成化三年七月。

    朝廷调集了大量的钱粮、辎重，全部运抵吐鲁番城，此时明军各部兵员补充完毕，各部将士士气、体力也恢复过来，天策军各部、陕西镇各部、各路仆从军兵马全部集结到了吐鲁番城，整个西域都为之一震，所有人都明白，明军要向天山以北发动进攻了！

    吐鲁番城外，将近十万天策军将士、二十万仆从军、三万五千陕西镇兵马已经列阵完毕，三十余万明军整装待发。

    而四万京营将士也接管了吐鲁番城的防御，开始对城内、外的胡人全部监管了起来。

    刘君韬在巡视整支大军之后，便下令全军向北进发，三十余万明军缓缓向北，无边无尽的军阵几乎占据了整个大地，遮天蔽日的旌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如同密林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此番誓师出征，刘君韬还特意将安西都护府下辖的各部族长、首领全部叫到了吐鲁番城，让这些胡人部落首领一睹明军的雄威。

    这一招非常奏效，原本这些胡人最开始只是听说明军强大，后来经过朵豁剌惕部、吐鲁番部的败亡，以及亦力把里部的不断战败，这些胡人部落首领全都清楚的认识到，原本只能在先辈口中听闻到的汉唐重新回来了，那个让所有部落为之颤抖的恐怖存在，再一次降临西域，没有人可以挣脱华夏的力量，只能再一次匍匐在华夏的面前、臣服在大明的铁蹄之下！

    从这一刻起，天山以南所有胡人部落都发自内心的臣服了下来，没有人心存反抗之意，明军在这些胡人的心中，已经等同于天神一般，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而在这次大阅兵过后，随着这些族长、首领陆续返回自己的部落、草场，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也随之传遍了天山以南的每个角落。

    也是从这一天起，整个天山以南的广阔大地真正被大明收入囊中！

    二十天之后，刘君韬率领大军抵达了天山山脉，在山脉南麓安营扎寨，同时派出大批的夜不收翻越崇山峻岭，开始打探亦力把里部大军的动向。

    几天后，各路消息开始传回来。

    亦力把里部大军在沙湾城驻守下来之后，将整个城池修葺了一番，而后便将族中的老弱妇孺重新迁回了亦力把里城，而族中的青壮男丁则是大部分都留了下来，加上原本的十万大军，此时亦力把里部的兵力已经扩充到了十七万人！

    听到这个消息，刘君韬和各部将领、部长都是喜上眉梢。对于众人来说，亦力把里部再一次犯下了大错，自己主动将族中的战力全部聚集到了一处，从而避免了明军陷入“游击战”的可能性。

    如此一来，明军完全可以毕其功于一役，就在沙湾城一战聚歼亦力把里部的所有兵力，剩下的那些老弱妇孺根本不足为虑！

    得知亦力把里部兵力的动向之后，刘君韬便下令全军北上，三十余万明军将士抱成一团，直接冲过天山南北之间的山口，一路上防备着可能的伏击，毕竟天山山麓中地势太过险要。

    但明军将士一路上风平浪静，根本没遇到任何的阻拦，更别说什么伏击了。

    刘君韬笑着对严虎等将领说道：“看来亦力把里部已经丧胆了，根本没有胆子在天山一带与我军对战，此战还未交锋，鞑虏便已经输了气势，此战我军必胜！”

    众人都是士气大振，明军前进的速度也随之提升了不少，三十多万明军将士径直朝着沙湾城杀去，沿途胡族不是就地投降，就是闻风而逃！

    四天之后，刘君韬率军抵达沙湾城，随即指挥各部将士包围了沙湾城，将整个城池包围的水泄不通，同时派出大量的夜不收、尖哨精骑四处，彻底切断了沙湾城与外面的联系。

    在明军抵达之后，刘君韬先下令明军各部围绕着沙湾城安营扎寨，让各部将士先休整几天，做好攻城大战之前的准备。

    中军大帐内，经过与众人的商议，刘君韬将二十万仆从军放到了第一线，二十万大军分为四队准备攻城；随后，刘君韬调集三万五千陕西镇各部兵马在北面集结，调集鹰扬军在城东集结，调集折冲军在城南集结，调集越骑军在城西集结；这几支大军将充当督战队，在仆从军作战失利、或是临战倒戈的时候，便开始投入战斗。

    而虎贲军、龙骧军、长水军则是作为预备队使用，三支大军在沙湾城以南五里处列阵，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当明军这边制定好作战方案之后，困守在沙湾城内的十七万亦力把里部大军也开始行动起来，准备即将展开的攻防大战。

    这十七万亦力把里部大军分出四万兵马，连夜进驻城外的壕沟，准备依托宽大的壕沟，利用壕沟沿线的拦马墙、拒马桩阻击明军的进攻；同时分出三万弓箭手进驻城头、碉楼，以此便可以支援城外的兵马；而在东、南、西、北四处瓮城内，还各有五千兵马驻守；沙湾城的四面城墙上，还各有一万大军驻守，随时准备守城大战。

    剩下的五万五千大军全部集中在城内，这些兵马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各处。

    到了此时，亦力把里部没有人想着反击，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想法：坚守下去！

    在亦力把里部十几万人之中，所有人都认为，只要能长久的坚持下去，也许明军就会承受不住而选择撤军，或者会让其余部落看到希望，而选择出兵支援。

    可是到了第二天，明军强大的炮火便让亦力把里部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龙骧军、鹰扬军、虎贲军、折冲军、越骑军配属的上千门各式火炮开始发威，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开始炮击，火炮的轰鸣声响彻天际，巨大的烟尘几乎将大半个沙湾城笼罩其中，密集的炮子不断砸下，集中落在了沙湾城外的壕沟防线，以及瓮城和碉楼上。

    守卫在这些地方的亦力把里部大军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伤亡巨大，特别是城外的壕沟防线，没有城池的防护，几轮炮击之后便被破坏殆尽，驻守在这里的四万大军顿时乱成一团，还没等到明军发起冲锋，便开始溃败下来。

    只见沙湾城外，在明军炮火中，幸存下来的三万多亦力把里部大军开始大溃败，溃兵不断的冲击各处瓮城城门，但是面对紧闭的城门，这些溃兵根本就毫无办法，只能在城外不断的哀求、哭喊。

    无数的哭喊声汇集到一起，形成了类似地狱一般的恐怖声响，让驻守在城内忍受明军炮火的亦力把里部士兵军心大动，大军的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更让鞑虏士兵胆战心惊的是，在明军密集而又猛烈的炮火中，城墙遭到了极大的损毁，城池修筑的十二座碉楼也相继遭到集中打击，在一个时辰之内，就有四座碉楼相继倒塌，周边的亦力把里部士兵都是死伤惨重，不少人直接被滚落的砖石、瓦砾活活掩埋，惨不忍睹。

    明军的炮火整整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期间刘君韬还调集了将近两百辆神机炮车，对准城内展开齐射，聚集在城中准备随时支援各处的数万亦力把里部预备兵力顿时遭到重击，大军随即开始骚动。

    就在这时，沙湾城东城门左侧的碉楼不堪重负，在猛烈的炮火下轰然倒塌，连带着竟然砸中了东城门，直接将已经摇摇欲坠的东城门撞塌，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双方眼前。

    这一刻，仿佛整个战场都变得寂静了下来，紧接着城外的二十万仆从军、十万天策军、数万陕西镇将士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而沙湾城内的亦力把里部兵马则是哀声遍野，还在城外苦苦支撑的溃兵率先涌向了这处缺口，如同溃堤的潮水一般向城内涌去，将左近的防御全部冲垮。

    刘君韬见状大笑着下达命令：“各部先不要进攻，让这些鞑虏自相踩踏，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半个时辰之后，数万亦力把里部溃兵冲进城内，与拦截的同伴拔刀相向，在生与死面前，往日的情谊不堪一击，双方开始生死相搏，沙湾城内一片大乱。

    “全军，进攻！”

    刘君韬看准时机，当即下令炮兵部停止炮击，攻城大军随即展开进攻。

    二十万仆从军率先冲了上去，呐喊着发起冲锋，沙湾城如同沧海一粟，在二十万大军的惊涛骇浪中颤抖着，城中射出的箭雨也是稀稀拉拉，对二十万大军的冲锋起不到任何拦截作用。

    没过一会儿，二十万仆从军便竖起数百架云梯，开始登城作战。

    这场战斗根本没有悬念，沙湾城内的十七万亦力把里部大军一触即溃，根本没等天策军各部投入战斗，只在二十万仆从军的猛攻之下，便彻底溃败。

    当天傍晚时分，十七万亦力把里部大军死伤八万余人，被俘一万余人，其余七万溃兵从北门出逃，朝着亦力把里城而去。

    刘君韬在沙湾城稍作停留，次日便率军直扑亦力把里城，大军尾随着那七万溃兵赶到城外，随即开始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