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四章 留影照壁

    姚文远进入洞穴休息，程翎仍旧留在外面。这个照壁的确十分玄奥，他打算好好研究一番。

    夜幕降临，漫天星辰点缀星空，独立山峰上，看到的景象更是壮观，仿佛那些星辰就在眼前。

    程翎发现，那些星辰光芒照射照壁，像是水波一般，荡起阵阵波纹，仔细看去又像是宇宙星空的残影。

    影？他心中一动，莫非这照壁还能帮助参悟影之意境。

    当下将精神力灌注上方，认真感应照壁上的残影。

    影的本质，是一种光学现象，是指物体挡住光线时所形成的四周有光，中间无光的形象，亦或者说是不真切的形象或者印象。它无处不在，有光的地方就会伴随，可以说光和影之间一直都有莫名的联系。

    程翎隐隐触摸到一丝脉络，但当他想抓住，却发现什么都没有，这种感觉很是难受。

    但他并没有焦急，既然暂时无法抓住脉络，那就耐心等待。等待下一次夜幕降临，等待那脉络越来越清晰，等待可以捕捉到的那一刹那！

    月朗星稀，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霞光自天边缓缓出现，渐渐的弥漫整个天际。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升起，不过这一回，程翎感觉到的是光的明悟。

    姚文远从洞穴内走出，看着程翎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周身上下隐隐有种道韵散发出来。他心中一惊，三师弟好高的悟性，就这么站了一夜，便陷入顿悟当中。听闻当初刚到山门也是如此，仅仅看了眼无极仙帝的手书，便陷入顿悟。

    他心中羡慕，不敢轻易打扰，而是在离程翎三丈之外盘膝坐了下来，一边为他护法，一边也看向留影照壁，说不准自己也能参悟出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岁月一天天过去。程翎像雕像一般，几乎忘了自在这里站了多久，站了几天。此刻的他，双目一直望着照壁，在他眼内，已经血丝弥漫。

    只是这些他都不在意，仿佛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在眼中消失，唯一剩下的便是眼前的照壁。他的身上，弥漫出来的顿悟气息越来越浓郁，就连在一旁护法的姚文远都不知不觉陷入其中。

    很快，一个月时间过去，程翎的双眼已是变得血红，一头黑发从根部开始逐渐泛白，持续延伸。身后的姚文远同样如此，心神完全沉浸在顿悟当中，仿若呆滞一般。

    随着一次次日出日落，日潜月升，又过去一个月。这一日，天空上阴云密布，雷霆闪耀，不多时一道触目的闪电划破天际，顿时将乌云笼罩下的黑暗撕开一个缺口，光明普照大地。

    程翎的身躯两个月来第一次微微颤动，刚才那一刹那的闪雷，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又好像没有。只不过闪雷的速度太快，照亮几息时间，又瞬间被黑暗笼罩，但在那黑暗的深处，还残留着光明的影子。

    这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程翎的顿悟，竟然同时参悟影之意境与光之意境！

    这种参悟对灵魂的消耗实在太大，比单纯参悟一种意境要增加许多倍！

    “霹雳咔嚓”

    闪雷再一次若下，仿佛指引他方向的明灯，再一次给予参悟的契机。在他眼中照壁上的景象，顿起波澜，阵阵海浪呼啸，与天相连的漫天雨水，光明好像被蒙上一层细纱，朦朦胧胧的看不清真切，又好像一个影子，若明若暗，时虚时实。

    正在此时，遥远的天际，一轮初阳缓缓升起，似乎是很艰难的从那天地中缓缓露出。就在这一刹那，初阳带出来的光明抹过一条惊艳的轨迹，由一条直线变成一片！

    程翎脑海轰隆一声，终于捕捉到那一丝光明的轨迹，全幅心神疯狂凝聚，盯着初阳留下的光亮，整个人仿佛要与光明融合在一起。

    雷声咆哮，大雨倾盆，但却阻止不了程翎的目光，阻止不了他全部心神沉浸，更阻止不了那光亮划破黑暗。

    在此同时，光明的照耀之处，留下大片大片的残影，像是与光明缠绕，又仿佛由黑暗组成，这就是光明的影子，无论去往哪里，都无法摆脱。

    两种意境同时参悟，精神力大幅度消耗。程翎拿出一枚紫灵丹，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下降约摸一半的精神力之湖瞬间得到补充，像是万川汇入大海，不断灌注。

    另外一边，借着程翎顿悟的气息，姚文远也陷入顿悟当中。他与程翎不同，看到的不是意境之力，而是天道本源。

    困在九天玄仙中期许久的天道感悟转瞬间冲破，庞大的仙气被吸扯过来，形成一大团仙气漩涡。

    漩涡的形成给了程翎极大助力，参悟意境可不仅仅需要消耗精神力，仙元同样如此。精神力有紫灵丹补充，仙气漩涡来得正是时候。

    仿若鲸吞一般，仙气漩涡内的仙元被他吸扯过来大半，姚文远疯狂上涨的修为被迫停滞下来。

    只是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全都陷入顿悟当中。他们需要的仙气越来越多，渐渐的，漩涡范围逐渐增大。从一开始的十丈，到五十丈，再到一百丈、五百丈、千丈......！

    整个留影照壁都被笼罩其中，不仅如此，范围还在持续增强，已经进入连接铁索的中心部位。

    而此时，仙气漩涡多了一股暴虐，因为上方的雷雨云逐渐加厚，重重压下，里面所汇聚的水汽和雷电之力都被漩涡吸收、旋转，最终被程翎和姚文远吸入体内。

    一种仿若被撕裂的剧痛从身体每一位置疯狂传来，姚文远顿时被惊醒。看到眼前景象，他就知道不对劲了，连忙中止功法搬运，让这些仙气全都汇聚到程翎头顶，如同一个漏斗般直灌入体。

    他在赌，凭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中断仙气漩涡，继续下去，程翎和他两人之间竞争会越来越激烈，甚至会引起仙气风暴，再加上狂暴的雷霆之力，一旦把控不住，便会产生剧烈爆炸。

    这种情况太危险，两人几乎都要化成齑粉。但程翎能吸收铁索上的雷电之力，肯定拥有雷灵根，这些夹杂雷电之力的仙气正好供其吸收，希望他能承受得住。

    程翎却是感觉心怀大畅，浓郁仙气让他的修为开始上涨。脑海中领悟的影之意境、光之意境缓步提升，很快影之意境就达到十成圆满，光之意境提升至六成。

    但他并不甘心，这种机会几乎是千载难逢，种种机缘碰到一起，留影照壁、雷云、紫灵丹、仙气漩涡，每一种都对自己的提升都有极大帮助。

    他开始有意控制参悟方向！影之意境达到圆满，接下来是想办法转化成奥义，暂时切断精神力对光之意境的感悟，全部汇聚到影之意境蜕变当中。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一直过了两天，他的身形蓦然变得虚幻，身后则拖着一条长长的虚影，那虚影不断加长，仿佛无穷无尽，待到一定距离，又开始回缩，而虚影的边缘不断凝实，最终形成与真人大小一般。

    影之奥义，成！

    到此时，影之奥义的提升开始变得晦涩，程翎果断转变方向，将注意力转回到到光之意境。

    原本中止的光之意境感悟又开始慢慢积累，但第二次重新感悟难度比第一次要高出许多。

    磅礴的仙气和光明之力笼罩其身，留影照壁就像是一面镜子，将光线不断折射，又不断吸收，来回反复，终于再次被他捕捉到切入点。

    光之意境从六成，达到七成、八成......，一直到十成圆满。脑海中的感悟戛然而止，程翎知道，这已经是达到极限。

    为支撑两种意境感悟，精神力消耗极大，已是吞下了八枚紫灵丹，加上以往吞吃的两枚，身上只剩下最后两枚了。

    但他的收获可不仅仅是意境上的，仙气漩涡卷过来的雷霆之力，让他的雷之本源掌握得更加彻底，只差一线就能迈入三清神雷境界，而他的修为也水涨船高，从九天玄仙初期，达到中期。

    程翎知道，这里面有姚文远的功劳，若不是他果断放弃顿悟和对仙气漩涡的争抢，自己根本没那么好的机会全力参悟意境，以致于提升修为境界。

    现在，该轮到自己反哺了。他即刻放弃对仙气漩涡的吸收，身影在平台区域不断转圈，很快就在四周打下数十根阵柱。浓郁的仙气再次汇聚，不仅如此，阵法升起后将仙气漩涡彻底稳固。

    这还不止，为保障姚文远毫无顾忌吸收，必须要将雷霆之力驱逐在外。因为姚文远与他不同，并没有雷灵根，暴虐的雷电能量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

    程翎稳固仙气漩涡的同时，将雷霆之力全部驱逐在外。这下，聚灵阵内的仙气浓度猛然增加好几倍，比修炼秘境中还要浓郁。

    姚文远畅快发出一声呻吟，脑中转过一个闪念：三师弟所会的东西也太多了，炼体、雷灵根、现在连阵法都会设置，真不知他还有什么能耐没表现出来！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如此浓郁的仙气灌注，再不炼化，怕是连丹田都要撑爆。他当即稳定心神，全力炼化起来。

    程翎见姚文远步入正轨，终于松了口气，盘膝坐在一旁，为他护法。如此多的仙气，可不是短时间能吸收完的，守护的同时，也可以梳理一番刚才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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