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二 莱岩之乱 720章 将神殿赶出北方……

（ps：躬身感谢书友“暗影狙击”的打赏。另，狸猫最近的状态有些问题，好像是变懒了……咳咳，得改，一定得改。给狸猫两天时间，争取把更新时间提前，不让诸位书友再等那么长时间。）

    三天后，下午。山溪城，贫民窟。

    正如阳光之下必有阴影的道理一样，作为北方圣城的山溪城，无论是外在形象还是商业情况等等，几乎都不弱于任何一座北方城市，不过这并不能掩盖它同样拥有着各个城市的顽疾，也就是贫民窟的存在。

    有人富的流油，就有人穷的发疯――道理就是这么简单，接不接受是另外一回事！

    此时，贫民窟一角，破败小楼。

    视线所及，小楼外部墙壁尽是些大小窟窿，四处漏风，看来摇摇欲坠。怕就算是流浪汉也不会选择在这即不能遮风、又不能挡雨的危险地方栖身。

    不过现在偏偏却有一人待在这小楼二层之上，半倚破损墙壁，身旁地上随意丢着几团血染棉花，药味浓郁。

    脸庞微垂，布满冷汗灰尘，看不清楚此人具体面容，但看着那灰白交杂的样子，即可知处境狼狈。

    不过当事人却恍若未觉，猛地侧头，一口洁白牙齿紧紧咬着灰色布条，右手极其稳定的系着死结，将不断渗血的左臂伤处强行抑制！

    “呼……”处理完伤势，这人仰头轻轻呼了口气，擦着额前冷汗，神情略显轻松。之后并没有立刻休息疗养，而是拄枪起身，曲线显露，长腿诱人，依稀是个女子模样。来回走了几步，归拢地上染血棉团、碎布条等等，引火烧毁。

    嗤嗤嗤……火焰蓦地蹿起。染血棉团燃烧速度很快，不过瞬间就化为黑灰。倒是夹杂着的布条仍在火焰中不断燃烧，扭曲挣扎。

    女子并没有后退，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火光，面色晦暗不定，怔怔出神。这状态持续了大约几秒后，蓦地，

    耳朵微动，这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抿嘴。怔怔神色瞬间消失无踪。长枪稍抬。不怒自威的凛然战意疯狂飙升！

    刹那间，二楼好似溜进了一阵旋风，地面燃烧火堆迅疾退开，尘灰四散。点点星火飞舞当空，场面一时蔚为瑰丽壮观。就在这时，

    “咳咳……”楼下响起几声提示咳嗽，随即一道温和声音徐徐传来，“是我，欧文斯。”

    话落，二楼肃杀气氛瞬间隐去，好似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这时，一身布衣打扮的欧文斯从晃晃悠悠的阶梯处走出。视线转来，微怔，接着摇头苦笑：“何必呢？你明知道山溪城与其他地方不同，来这里给神殿添堵……唉，很危险的啊！”

    那女子重新半倚墙壁。神色平静：“正是因为这里与其他地方不同。”

    “呃……好吧。”欧文斯闻言微愣，随即不禁苦笑点头，表示赞同。山溪城作为北方圣城，这里的信徒数量无疑是最多的，而这绝佳场所确实也适合给神殿‘添堵’！

    说到这里，无需怀疑，这女子自然就是夏薇安了。

    自从决定站出来主动揭发神殿黑幕后，夏薇安辗转千里，奔波于无数城镇之间，可谓不遗余力。而这带来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不管神殿方面如何宣传夏薇安已经堕落成为邪恶异端，但她之前的荣耀名声毕竟是摆在那的，如此一来，自然在信徒中间引起轩澜大波！

    有人相信，也有人诋毁……但不管相信与否，这无数争议就足以使得神殿焦头烂额，彻底陷入被动。

    而如此一来，神殿方面自然不会放过夏薇安。撕破脸面后，短短几天，数波追杀队伍前仆后继涌来，直欲置夏薇安于死地！

    相信如果不是夏薇安对于神殿追杀手段极为熟悉，再加上唐恩无意给的完美伪装，夏薇安现在怕是早就已经背负无数骂名，回归光明神的怀抱了。

    ……

    “治疗魔法不能用，会被探测到……拿着吧，这是我偷偷买的伤药，都是高级货色，攒了几年的积蓄呢……恩，你今天在这里露了行踪，恐怕今晚就会有高手追杀过来，待会我安排你出城吧……呐，朋友一场，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所以你如果被逮到，可千万不要把我供出来啊……”

    絮絮叨叨的说着，递来瓶瓶罐罐，欧文斯嘴角挂着一贯的和煦笑意，耸肩开着玩笑，很快就缓和了这里略显沉闷的气氛。

    重新包扎了下伤口，夏薇安抿了抿嘴，将矫情谢意隐下，直接问道：“清教徒那边有消息吗？”

    “拜托，清教徒势力在总会。一来一回，哪能这么快就有消息。”摇了摇头，欧文斯摊手说道，“而且神殿里面谁不知道我和你走得最近，我现在一举一动几乎都有人监视……啧啧，幸好之前在圣光城的放水没被人举报，否则我这内奸完全没前途啊。”

    夏薇安闻言眉头微皱：“那你今天还过来？”

    “呃……有点良心好不好，我好歹也是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来给你送药，你现在还颇不情愿？”顿了下，看着夏薇安愈加紧皱的眉头，欧文斯眼皮一跳，迅速收起委屈神情，“好吧，好吧，我这次来是为了告诉你个重磅消息的……哎，神殿这次怕是要栽了！”

    “恩？”

    “你这几天一心躲避追杀，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恩，北边十余座城镇中，信徒集体暴动，喊着将神殿赶出北方的口号，彻底冲垮了城中教堂！”

    夏薇安闻言顿时大惊，失声叫道：“什么！怎么可能？”

    正如之前说得那样，信徒们虽然对于神职人员大有意见，但对于光明神的信仰以及庄严教堂，还是存在着不可亵渎的崇高敬意的。之前唐恩与夏维安大闹北方神殿总会时，众多信徒就站在外围，但就算看到种种不祥迹象，也没人逾越规矩、擅自闯入，这也即是明证！

    也正是因为如此，别看现在光明神殿处在风口浪尖之上，摇摇欲坠。但其实他们的根基并没有被摧垮多少，还在持续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势，还在暗暗做着些小动作。比如大规模追杀夏薇安，比如抽空偷袭唐恩的杀手组织……

    “我也想说不可能，但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摊了摊手，欧文斯苦涩叹道，“神殿正在封锁这方面消息，但这消息怎么可能封锁的住吗？唉……这就是导火索啊，神殿这关难过了！”

    道理也就是这个道理，如果没有摆在台面上的案例。即使信徒们对神殿再怎么失望。也不会去想着推翻身边的庄严教堂。但这个口子一旦打开。那必然会引起连锁反应，宛若泄闸洪水一般，后果不堪设想！

    而更为关键的是――信徒的身份、神殿的定位！

    要知道，光明神殿之所以能有如今的偌大势力。屹立大陆千年而不倒。凭借的也就是广大信徒的无条件支持，这也是神殿的根基所在。但恰恰是这稳固根基，却也同样是能引爆毁灭一切的导火线！

    很简单的道理，神殿对招惹自身的敌人，可以施展雷霆手段镇压！但他们敢对广大信徒用同样手段吗？很显然，除非神殿想毁于一旦，否则定然是不敢的。

    所以，这是一场对于神殿来说，注定只能被动挨打的战斗。也是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并且真到了那时，‘将神殿赶出北方’，也就不会仅仅只是一句口号而已了……

    而事实也就是如此，“你是不知道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子，山溪城这边还好。暂时还没收到这消息。但是往北边去个三百里，那里的城镇已经乱套了。短短两三天时间，接连有城中教堂被摧毁。而且……恩，这事是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的。冲突中，已经有数百个神职人员丧生，信徒也死伤不少。这事现在是绝难善了了……”

    “等等！”愣神片刻，夏薇安皱眉蓦地一皱：“两三天？你确定只是两三天，就有这么大声势？”

    “呵呵，发现了吗？”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欧文斯点了点头，“没错，两三天之内十几座城市信徒像是约好一般，同时进行暴动，这当然是不正常的。”

    顿了顿，摇头叹道，“背后有高人在操控啊，真是好手段！”

    “是谁？”

    “呵，这人你也认识，我们的老熟人。”

    看着欧文斯苦笑无语的复杂神情，夏薇安心中蓦地一动，脱口而出：“唐恩？”

    “恩。”欧文斯干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嘴角泛出几丝自嘲笑意，“你或许还不知道，那天我们在神殿总会看到的扎克利，其实就是唐恩假扮的。呵呵，亏我以前还自夸心思细腻，观察入微，没想到他大摇大摆出现在我面前，我却没能看出来，真是……丢脸啊！”

    夏薇安闻言也是怔怔，她当时是察觉到扎克利好像有点问题的，不过那只是凭空直觉，并没有在意，不曾想这感觉竟然是真的……

    有些挫败的感慨了下，欧文斯继续说道：“按照当时那两道示警光柱来看，唐恩在神殿一共偷走了两样东西。一是恶魔头骨，另外一个我后来打听了下，应该是神殿与赏金猎人公会的交易记录。恩，也就是前些天那些忽然冒出的，有理有据的神殿罪证。”

    “原来如此……哼，也好，神殿这样做本就是咎由自取！”轻哼一声，夏薇安皱眉问道，“不过这与他鼓动信徒闹事有什么直接关系？”

    “听我说完……我刚才说他是高人，这是真心实意的敬佩！你可知他扮作扎克利一边来偷取证据，一边又派人暗自吞下赏金猎人公会的分支据点？啧啧，这手玩得漂亮啊，别人是吃完擦干净嘴就走，他这是连饭碗都带走了。”

    咂了咂嘴，欧文斯的敬佩神色不似作伪，不过对唐恩这不雅观的吃相似乎有些不以为然。倒是一旁的夏薇安挑了挑眉，目光中有几分了然笑意，暗道这还真是那家伙的风格……

    只是连夏薇安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是，她对唐恩这敌人的感官正在渐渐转变，由之前恨不能一枪捅死，变成了现在不再刻意抗拒……

    “神殿也是前几天才了解这个情况，拜伦主教他们得知后大为光火。不过那时赏金猎人公会的事情已经曝光，他们不敢再打收回的主意。但同时也不甘心就这么被唐恩夺走。所以决定派出一支队伍去偷袭，出口闷气……”

    “愚蠢！”听到这里，夏薇安不由撇嘴骂道。要知道神殿现在自顾尚且不暇，但却只是为了出口闷气，就轻率做出这等极有可能触怒对方的举动，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欧文斯赞同点头：“谁说不是呢？不过这队伍中确实有不少高手，恩，带队的是雷泽尔大骑士长，另外还有卡尔……”

    “卡尔？哪个卡尔？”夏薇安闻言一愣，下意识问道。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两年前残忍屠戮数座村庄。你追踪了大半个月才最终擒下的血腥屠夫――卡尔！”

    “真得是他？”怔了怔。夏薇安面色顿时阴沉下来，“他不是一直关在总会监狱等待审判吗？”

    耸了耸肩，“以前我也以为是这样没错，但最近我在收集神殿黑材料的时候。发现卡尔早在一年前就出来了。唉……大概是觉得实力不错，有些用吧。有人安排他加入了赏金猎人公会的暗杀队伍，专门处理神殿不好出面的事情……恩，你懂的。”

    砰！猛地挥拳砸在地面之上，引得这座危楼都是颤了颤。夏薇安紧紧咬着嘴唇，双眸中寒芒毕露：“好！好！好！如此神殿，倒了也罢！”

    这自然是气话，不过也能看出夏薇安对神殿作为的出离愤怒以及强烈失望！

    摆了摆手，欧文斯满脸讽刺笑意：“呵呵。不急，报应来了……这样一支实力强劲的队伍出手，偷袭一处易主的赏金猎人公会自然是轻而易举。实际上他们也确实做到了，不过这引来的就是唐恩的怒火！”

    顿了顿，竖起食指。“一个晚上，十所教堂主教人头落地！次日，信徒暴动拉开序幕……呵呵，虽然我很好奇唐恩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能如此高效的就将信徒鼓动起来。但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那些大人物们在得知眼下这无法收拾的场面，只是因为之前自己要出口闷气而带来的后果，会是怎么一个表情？哈哈……”

    鼓动信徒？听着欧文斯的快意大笑，夏薇安心中一动，感觉自己好像是抓住了点什么信息，但一时又联想不起来……最后摇了摇头，暂时压下这感觉。嘴角微撇，同样露出讽刺笑意：“噢，那一定相当精彩，我很期待！”

    稍顿，待欧文斯笑声稍弱时，问道，“对了，那支神殿队伍现在在哪？”

    “恩？”止住笑意，欧文斯讶然转头看来，“怎么，你还想再逮那卡尔一次？”

    “不错。不过这次我不会再送他去审判院，而是直接作为证据送他到信徒面前！”

    “不错的想法……不过还有雷泽尔呢，他在骑士长中的排名中可是在你前面的。”眉毛一挑，欧文斯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八卦的凑近问道，“我听说个传闻，去年雷泽尔在私下里曾经找你交过手……恩，你告诉我谁赢了？我就告诉你他们现在在哪？怎么样，公平吧。”（ps:691章有提及.）

    光明神殿一共有十二大骑士长，三年大比一次，以实力高低来排定名次顺序。

    若是以前，无论那场私下比斗输赢与否，夏薇安都不会在背后议论此事。不过她现在已经沦为神殿叛徒，对这自然也就看开许多。

    瞪了欧文斯一眼，略一犹豫，开口说道：“雷泽尔天赋出众，但心境不够开阔，于武道一途的格局也略显狭窄，如能钻研三年神殿教义，他的实力定能再登崭新境界。”

    没有明说，但欧文斯自然能理解其中意思，大笑一声：“哈，你直接说他心胸狭窄，连带着武道境界亦停滞不前不就行了。啧啧，看来还是你赢了啊。”

    夏薇安没有否认，只是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说道：“行了，别废话了，告诉我地址。”

    “告诉你也没用……呃，我可不是在逗你。他们现在大致在莫斯城附近，但你现在去肯定是晚了。”

    摊了摊手，看着夏薇安疑惑目光，欧文斯露出古怪神情，解释道，“信徒暴动的事情我一直有关注，大约在今早时候，这事忽然偃旗息鼓了。恩，你也了解唐恩，这绝对不是个半途而废的人。那么你猜会是什么事情，才能使他心甘情愿的暂时放下这大好局势呢？”

    自问自答，“不用猜嘛！雷泽尔这家伙倒是好运气，临时被调了回来。但是卡尔这衰货绝对死定了，区别也就是看唐恩心情，砍他几刀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