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卷第三章第十九节 天下震动

    崇祯三年（满清天聪三年）七月初，京师。

    在六十五万征辽大军兵分两路出征辽东两月有余之后，蓟辽督师、破军伯刘云威的捷报终于传回了京师。

    此时，上到崇祯帝、下到满朝文武大臣，甚至是京师内外的百姓、豪族，都已经是望眼欲穿了。待到程世勇一身戎装，率领一队二十名亲卫将士从城北德胜门策马冲进京师的时候，整个京城都沸腾了，数以十万计的百姓闻讯而来，蜂拥跟在程世勇等将士的身后，在长街之上疯狂的呐喊着、欢呼着，肆意的发泄着心中积攒已久的悲愤！

    程世勇和身后的二十名亲卫将士见状也是热血不已，纷纷大声吼道：“辽东大捷！征辽大军血战两月，歼灭清军五十余万，阵斩奴酋皇太极，亲王豪格、代善、多铎、济尔哈朗！辽东大部已经光复！”

    “万岁！万岁！”

    “皇明完胜！”

    “军爷好样的！英雄啊！”

    程世勇等将士的怒吼声，就像是倒进油锅里的开水一般，顿时就在整条长街上掀起了巨大的咆哮声，无数百姓在长街上疯狂的叫喊着，并且这股狂喜的浪潮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整个京城都引燃了。

    自从野猪皮努尔哈赤起兵以来，大明对阵满清鞑虏屡战屡败，以至于国威沦丧、民心蹉跎，大明子民的心中已经积攒了太多的悲愤，往日身为华夏子民、炎黄子孙的荣光已经被压抑得太久了！

    今天，伴随着数十万征辽将士的浴血奋战，皇明终于扬眉吐气，战胜了凶残的鞑虏，收复了大部分华夏故土！从今日起，皇明的天威将再一次威加海内，震慑四方！

    随着整个京城陷入了沸腾之中，数十万百姓的欢呼声直上云霄。正在乾清宫内和内阁首辅周延儒、兵部尚书陈新甲商议辽东大战的事情。

    突然，三人隐约听到一阵阵若隐若现的呼喊声，好像宫外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整个京城都被牵扯了进来。

    崇祯帝不由皱起了眉头，对旁边侍立的王承恩看了一眼，王承恩当即会意，立即小跑着出了乾清宫大殿，出去查看情况去了。

    周延儒和陈新甲对视了一眼，二人的心中都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该不会是那刘云威真的发了疯，击败了满清取得了辽东大战的胜利吧？想到这里，二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不过和周延儒所担心的不同，陈新甲心中更多的是感到纠结，毕竟此前周延儒在钱粮上故意和刘云威为难的时候，自己这个兵部尚书并没有做出明确地表示，更是没有为刘云威仗义执言。

    如果刘云威真的击败了满清大军取得了胜利，那将来自己这个兵部尚书将如何与刘云威相处？这可是关系到自己日后仕途、命运的大事啊！

    一时间，周延儒和陈新甲都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二人都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崇祯帝见周延儒和陈新甲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微微皱眉，咳嗽了一声，说道：“二位爱卿，如今破军伯一直没有上报正式的奏折，也未传来捷报或是……”

    说到这里，崇祯帝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脸色瞬间就变了变，稍稍稳了稳心神之后，继续说道：“现在辽东大战的具体情况朝廷不得而知，二位爱卿可有什么意见？不管大战的结果如何，朝廷都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周延儒和陈新甲听完之后，都是微微叹气，二人对视一眼，陈新甲率先上前一步，说道：“启禀陛下，臣以为辽东大战朝廷已经拼尽了全力，数十万虎贲将士兵分两路出征鞑虏，又有破军伯亲自领军，料想辽东大战不会有什么差池的，还请陛下宽心等待便可。”

    听了陈新甲的言语，周延儒不禁皱起了眉头看了过去，看着款款而谈的陈新甲，周延儒的心中十分不满：“陈新甲这是要脚踩两条船啊！既不想得罪那刘云威，又和老夫藕断丝连，真是想得周到啊！”

    崇祯帝听完了陈新甲的话，担心了许久的一颗心稍稍的放下了一些。然后崇祯帝便看向了周延儒，问道：“阁老，对于辽东大战可有什么看法？”

    周延儒起身施礼，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便要开口发表自己的长篇大论，可是还没等周延儒开口说话，就听大殿之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好像有无数人正在欢呼一般，并且伴随着一阵十分急促的脚步声。

    崇祯帝和周延儒、陈新甲听到这些都是猛的站了起来，看向了大殿的正门。

    崇祯帝的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由于太过紧张，崇祯帝的身体甚至开始微微的颤抖。而周延儒和陈新甲对视一眼之后，都是紧张万分的盯着门口，等待着消息的传来。

    没过一会儿，就见数十名看守宫门的大汉将军、太监、宫女涌了过来，为首一人正是刚才出去打探消息的王承恩。

    只见大步跑过来的王承恩还没到门口，就朝着崇祯帝喊了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道：“陛下！辽东大捷！破军伯率军聚歼五十五万鞑虏主力，阵斩奴酋皇太极、亲王代善、豪格、多铎、济尔哈朗！满清完了！”

    话音刚路，王承恩就冲进了乾清宫大殿，在周延儒和陈新甲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猛地就扑倒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陛下啊！辽东光复了！满清鞑虏完了！陛下啊！”

    崇祯帝此时已经僵住了，脸上充满了喜悦之色，然后几乎是颤抖着吼道：“列祖列宗啊！打赢了！朕收复辽东了！”

    周延儒和陈新甲急忙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纷纷为崇祯帝贺喜，大殿之外也是跪满了守卫皇宫的大汉将军、太监、宫女，整个皇宫都像京城内外一样，陷入了狂喜之中。

    发泄了一会儿之后，崇祯帝稍稍恢复了一些，便对王承恩问道：“现在破军伯所部将士攻到了哪里！”

    王承恩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说道：“启禀陛下，破军伯派来的使者就在殿外，关于辽东大战的具体情况，陛下可亲自询问。”

    “快传！”

    程世勇一身甲胄来到了乾清宫上，军礼参拜之后，崇祯帝急忙问道：“现在破军伯所部将士攻到了何处？满清残部退到了那里？”

    “启禀陛下，末将出发之前，督师已经率领四十万征辽大军挥师北上了，估计现在已经赶到了海州卫城。督师将在海州卫城整顿大军之后，全军北上收复辽阳城和沈阳城，准备一战将龟缩在辽阳城和沈阳城内的满清残部全部聚歼，彻底覆灭满清鞑虏！”

    “好！好！好！”

    崇祯帝听闻满清覆灭指日可待，激动得连喊了三声好，然后便看向了内阁首辅周延儒和兵部尚书陈新甲，说道：“阁老、陈尚书，如今破军伯和征辽将士立下了不世之功，朝廷要立即进行嘉奖！要从重、从快进行嘉奖！”

    周延儒和陈新甲连忙领了声诺。

    但是，随后周延儒说道：“陛下，破军伯和征辽将士连番血战可谓是劳苦功高，理应重赏！可是，按照这位将军的奏报，现在满清残部全都龟缩在沈阳城和辽阳城内，而且兵力还在数万之众，如果再加上满清全族人口，那多尔衮能够再次集结至少十几、二十万兵马。如今满清佣兵十几、二十万，又背靠两座辽东最大的坚城，破军伯率领的疲惫之师如何能够在短时间内毕其功于一役？”

    听到这里，崇祯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问道：“阁老的意思是？”

    “老臣以为，既然现在满清已经惨败，朝廷在钱粮不济、将士疲惫的情况下，不如见好就收，先驻军海州卫城一代。同时派出使臣面见奴酋多尔衮，命令其立即投降朝廷，并且永世为我大明藩属。”

    话音刚落，陈新甲立即说道：“阁老此言差矣！满清鞑虏荼毒辽东，我汉家子民有多少惨死在鞑虏的屠刀之下？怎能在王师大胜之下仓促撤军？若此，那些战死在辽东的数十万将士岂能答应！”

    一旁的程世勇更是瞪着双眼，极度愤怒的看着周延儒，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个东林党领袖当堂打死。

    周延儒眼见陈新甲竟然在这个时候反水，站到了刘云威那边，顿时怒气冲天，心中战意盎然，就要和陈新甲展开激辩。

    谁知，就在这时崇祯帝暴喝一声：“够了！鞑虏屡犯大明，岂能就此撤军！破军伯曾经说过：鞑虏敢犯华夏者，必诛其民、灭其国、绝其苗裔！杀！杀光这些狼心狗肺的贱种！”

    周延儒眼见崇祯帝发了怒，正要为自己分辨几分，却听到崇祯帝大声怒吼道：“传朕旨意！命令破军伯率领征辽将士进攻辽阳城、沈阳城，歼灭满清鞑虏！”

    说完，崇祯帝瞪向了周延儒和陈新甲，说道：“传朕旨意！内阁、兵部、户部立即筹集大军所需钱粮，全力保证征辽将士所需！违抗旨意者，无论是谁，立即就地罢免，永不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