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十二章 不同的道路

    索图尔的家在平民区，外城区的外环区。毕竟老大一个磨坊针对的还是平民。

    在家门的时候，索图尔竟然犹犹豫豫的不敢上前。

    “索图尔，你今天去哪了，磨坊都忙不过来了”从身后传来犹如打雷的粗犷的训斥，吓了阿尔一跳。

    是索图尔的父亲，约翰先生。

    “父亲。。我。。”满身黝黑肌肉的约翰先生绕过索图尔。“是你啊，阿尔。快进来玩。”

    约翰先生一身浓重的汗味，不好意思的推着门。“快进去吧，索图尔，招呼你的朋友进去。”

    索图尔连忙拉着阿尔逃了进去。

    阿尔看着沮丧的坐在床上的索图尔大概明白他的烦恼了。学习魔法是个很耗时间和金钱的事情，以阿尔的条件，家里支持，都不能拜泽弗奈亚当老师。如果不是母亲有个强大的巡林客朋友，送了他一本书，被他用异想天开的方式去各个家里偷书看，自己又清晰的认知世界的各种现象，从而可以独立解读那些理论。就算是这样，现在依旧还在门口徘徊。不算分家出来短短两个月的花费，就算是以前靠着家里这方面历来的花销支出，集合起来也是个庞大的数字。

    索图尔一个磨坊主的儿子，付出大量的金钱无以为继，却依旧没有回报看不到希望。不得不面对现实生活还是梦想的选择。

    “你一个平民的儿子，就不要总做那些异想天开的妄想。我已经支持了你三十金币了，我这个父亲难道还不够称职吗？”晚上喝了点酒的约翰先生，见索图尔还不肯面对现实拉一个身份高贵的朋友来当说客，勃然大怒。

    “索图尔，你爸爸没有告诉你他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来支持你的梦想，家里并没有多少钱了。磨坊每天十几个银币还不够你上半节课。现在你应该撑起男子汉的担当了”索图尔的妈妈和蔼的轻声劝诫索图尔。

    索图尔忍不住哭泣起来“对不起，爸爸。我不会再去学魔法了”

    粗狂的充满男人味的约翰先生见儿子因下定决心放弃自己的梦想痛哭起来，心忍不住软了下来。“索图尔，等晚几年，家里攒些钱，再送你去，好不好”

    陷入励志温馨的家庭伦理剧，阿尔尴尬无比。他安慰着自己伤心的朋友，想了想，开口说道。

    “索图尔，你愿意到魔法工坊当学徒吗？”“魔法工坊？”索图尔一家人错愕的看向阿尔。

    “是那种制造魔法物品的魔法工坊吗？”索图尔一点点升起心中的希望。

    “嗯，是的。不过学徒一开始没有工资，如果你有天赋，以后说不定能独当一面，就可以挣很多钱接着追求你的理想。”

    “真的吗？可以挣很多钱？”索图尔激动的抓着阿尔的手臂。

    “需要签几年契约？危险吗？”约翰先生毕竟是一位磨坊主，很有见识的问在重点。

    “契约是肯定要签的。不过我认识那家工坊的主人，可以先签个十年的，如果以后索图尔愿意继续为工坊工作，可以再续签。我还能替索图尔争取每个月先少拿一点工资。只是制作简单的东西，危险并不大”

    十年的契约听起来很长，惨无人道。但就在约翰先生看来都是阿尔面子够大的情分。不管是哪里的魔法工坊，一进去一辈子就是工坊主人的私有物，奴仆。但却是有机会接触神秘世界的大门。并且工坊的待遇也不低，至少顿顿有肉。所以平民最向往工作的地方。

    一开始阿尔听家庭教师的陈述，也不敢置信。他所见识的繁华、安居乐业也仅限于这个庞大帝国的帝都，这个世界工业不发达，还停留在原始的农耕状态。但人类社会越来越进步强大。空闲人口多起来大部分不种地的人就没有工作，就算想种地，土地都是领主的私产。贵族也不会多要浪费自己的粮食。偷偷去寻找无主的土地却没有强者守护，不是强盗疾病，就是各种凶恶的野兽魔兽。所以许多堕落的贵族苛待子民，也没人愿意逃跑。反而将贵族的地位衬托的越来越高。

    这个世界弱者本来就没有权利可言。人命也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悲情剧转化为欢庆聚会，阿尔反而因为出身于先进社会对这个自由身卖身为奴的欢喜感到莫名的悲哀。

    回到自己的院子跟碧可说了一声，碧可自然不会拒绝阿尔这个微不足道的请求。

    冒险者家庭出身的碧可，出于敏锐的警觉要求搬来保护她投资的对象。

    “你不觉的一个刚分家的小孩，一个同样小的男仆和老妇，几条狗和一只猫是非常好的下手对象吗？何况他最近发了一笔大财”她当然不会承认，是被这舒适的环境，优雅的贵族气息，米兰达的大婶的厨艺，还有鲜嫩可口前景光明的阿尔吸引的。

    话没说完，一只猫布恩先生就教了冒险者小姐重新做人。进了这个门，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哪怕是条过江龙，也得给它暗夜君王趴着做人！不，做奴！

    没经历过这个世界险恶的阿尔一向从善如流，觉的碧可的话很有道理。虽然有母亲，哥哥的暗中照顾，但这个爽朗、聪明的姑娘并不令人讨厌。在一起偶尔听她讲讲冒险世界的故事也非常令人期待。

    清晨碧可在二楼楼临着阳台的房间伸着懒腰，望向窗外，阿尔已经穿着白色的练功服在院子里晨练。一招一式娴熟老道，呼吸平稳有力，无不显示阿尔并不是她口中单纯的小孩。但令碧可最欣赏的，是那坚定不移的求知欲和对自己的计划强大的执行力。在过去为大单子赶工的一个月，无论碧可怎么对阿尔发狂大发脾气，阿尔早上都是晨练后上家庭私教，晚上一到时间就拒绝工作，看书研究。参加那些学徒每十天一次的聚会，跟人交流来了兴致，干脆就不回来。但第二天仍然会早早的到家，晨练，上课，下午工作，晚上研究。

    她见过无数的强者，无不拥有着这种执着的品质。

    阿尔虽然赚了大钱，但却一个金币都没有，还实现了经济负增长。究其原因，就是一盒魔法宝石和据说出自某个遗迹的《第三创物之书》。这本书作价两千金币，是阿尔历来收藏的最贵的书籍，因为它真的是出自侏儒久远的遗迹，如果不是谁也看不懂说不定会更贵些。这本书就是典型的卖出去肯定会压价，便宜卖不甘心留着说不定就遇到识货人的战利品。据说侏儒天生就对魔力具有强大的亲和，个体聪慧，喜欢创造些奇怪的东西。这本书年代久远，被重新装裱过，上面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但里面的图形阿尔却猜得出跟机械有关。难得在这个文明落后的世界出现跟科技有关的东西，阿尔兴趣之高暂时还压过了魔法。碧可虽然为阿尔索取了这本书，却也没有办法找人翻译，如果那么容易这本书早就卖出去了。就连《第三创物之书》这个名字，也是冒险团为这本书抬价强行取的名字。

    今天是阿尔最后一次参加魔术会的聚会，现在只剩下几位没有私下拜访，其中包括魔术会会长，希尔阁下。这些人阿尔本能的感觉不要与他们有所交集为好。甚至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后，就决定远离他们。

    但有时候，惧怕的意外总是在最后来临。

    “阿尔阁下，我听众人都佩服你丰富的学识、称赞你独到的见解，能否有幸今晚邀您做客，一起共同探讨一下奥秘的魅力”希尔在集会结束主动向阿尔发起了邀请。

    话音刚落，另一个直白的声音不留情面的插了进来

    “阿尔已经与我有约了”图恩高大的身材像一道阴影一样笼罩着阿尔。

    “那真遗憾”希尔优雅的做了个谦让的姿势，也没有继续邀请。

    对于这个神秘的魔术会会长，阿尔真是一点面都不想见，万物归一会的名头实在太恐怖了。因为图恩的帮助，阿尔没有得罪了希尔。出了大宅，顺势就上了图恩的马车。他去图恩家里跟他交流也有几次了，图恩站在高处的成功经验对阿尔很有帮助，阿尔新颖的观点让图恩很有启发。两人因此相熟起来，才有图恩替阿尔解围那一出。

    “小心他，他很危险。”图恩开口对正在看交换来的书籍的阿尔说道。“恩，我知道了。谢谢你，图恩”看来不止他有这种感觉。

    今天集会结束的早，天还没黑，总共就三十来个人，没有人像阿尔那样不挑食，什么都要，来者不拒。想要交换的，早就交换了。现在除了交换书籍，已经开始交换各种材料了。

    到了勋爵府，图恩先去换衣服，他是一个真正的贵族，讲究礼节，不同的时刻不同的场合穿不同的衣服。阿尔由侍从引领到图恩的书房。上楼时遇见了图恩的弟弟，丹尼尔。怯懦的少年，低着头站在一边给阿尔让路。

    从身份上来说，丹尼尔是贵族子嗣，顺位继承人，比现在的平民阿尔高多了。阿尔行了一个勤见贵族的礼仪，给丹尼尔让路。

    “丹尼尔少爷晚上好，您先请。”对于这个跟他一般高的男孩，阿尔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阿尔。本斯托克。先生。。您好。”阿尔分家出来独立门户，凭图恩对他的尊重，担当的起丹尼尔少爷一声先生的尊称。

    丹尼尔结结巴巴的从阿尔身边走过，紧张的想抬头，但还是没有，小声的，期待的开口。

    “今天。。也有。。也有。。礼物吗？”

    阿尔想起来他问的是什么，他每次拜访图恩遇见丹尼尔，都会拿出些小礼物哄小孩子开心。

    “有的有的”连忙从挎包里翻出米兰达大婶给他包好的水果糖，这是他教米兰达大婶做的，自己闲暇亲自做的模具，放在前世也是卖相极佳口感超Q的。

    收到礼物，丹尼尔非常开心，害羞腼腆雀跃的跳下楼。

    在图恩历来的帮助和指导下，阿尔少走了许多弯路，今夜再次在图恩的守护下，用精神沟通无处不在却不轻易打开的魔网，顺利构建了他第一个法术模型。不同于用来玩耍的戏法，这是真正的，神奇的，一级法术。这标志着他成功就职了法师职业，一级法师。

    图恩退出门外，将房间留给刚刚晋级的阿尔，稳固自己跟魔网的链接，用精神的力量控制、平息周身欢呼沸腾的魔力。

    这一坐就是半夜，阿尔浑身是汗，以他强壮的身体也感到疲惫。下人早已休息，阿尔没有麻烦人的习惯。自己走向为自己准备的客房。

    去二楼的客房不得不路过勋爵府主人的卧室，哭喊、呻吟，不堪入耳的话语从里面传来。阿尔装作没听见默默路过。

    “阿尔，你醒了？”图恩勋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孤独的魔法道路上的提携之情让阿尔对图恩充满感激，他回过头行礼，却看到赤身的图恩毫不在意的抱着穿着黑色丝网诱惑的丹尼尔亵玩。他连忙低下头行礼。

    “是的，图恩阁下。非常感谢您的帮助和指导，愿意随时听候您的差遣”从地位上来说，此刻帮助阿尔就职的图恩相当于阿尔的导师。如果不是强人所难的命令，阿尔都得执行。

    “不用太客气，这是你自身的天赋和努力，我们是各取所需。这条道路谁也不知谁会走的更远。很晚了你去休息吧，我已经吩咐人为你时刻准备着热水。”图恩满意的笑了笑转身离开，毫不遮掩的的又在房间里污言秽语起来。

    “刚才不是叫的很大声，怎么现在嘴巴都咬出血了也不肯叫，是因为见到阿尔本斯托克先生了吗？哈哈哈哈哈”

    阿尔弯着腰恭送图恩勋爵的离开，深吸了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中删除，强行思考自己晋级的方向。